081.虚假的真实 13.Ⅿ(1 / 1)

一路穿过视而不见的诸多警卫,周谈跟随着金色线流的指引,来到了城主办公室的门前。

或许是为了气派,城主办公室的门大得过分。

木质的门体外包了上等的皮革,又饰以鎏金的铜钉、金红的绒缎。

不像是山流月喜欢的风格,倒像是出自钟铃的爱好。

大门紧闭,两旁并无警卫看守。

一个困倦的鼠尾辫守卫倚在走廊拐角的墙上,闭着眼打哈欠,身上带着酒气。

周谈在门前站定,屏住呼吸。

或许是因为木门不隔声——现在的周谈也听不见声音。

失去双目的男人就像游戏玩家一样,用不可能存在的视线,“注视”着门后可能存在的人。

渐渐地,门后有声音传出。

周谈本不该听到的,可因为是幻觉,所以他确实地“听见”了。

不可名状的音视触在脑中混成一团。

周谈必须不断自我引导,将那声音从海一样的嘈杂中放大、再放大。wρó18.©óm(wpo18.com)

这很困难,但男人确有驾驭疯狂的天赋。

周谈逐渐“听到”了两个声音。

一个是山流月的,一个是黑袍人的。

“绿洲城的攻打并不顺利,人员损失和物资消耗在这里,请城主过目。”

“你做的很好。”纸张翻动的声音。

“城里那些废物对上我们,根本没有一战之力。要不是复生结社……”黑袍人咬牙切齿。

“绕开他们。”山流月说,“和他们战斗毫无意义,我们的目标是逼出执彧哥。”

“试过了,怎么叫阵都不成。”

“那就绑架人质,迫他出来。”山流月的声音里毫无人类情感。

黑袍人羞愧,“我……我们抓不到。”

文件被摔在桌上的声音。

“怎么回事?”山流月暴怒,“城里那么多人,你们随便抓啊!我就不信执彧哥不出来!”

“我们成功过,但那里有术士驻守。”黑袍人的声音像是贴着地面,“他们用了传送法术。”

“干!”

被砸中的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把远处打瞌睡的鼠尾辫守卫吓了一跳。

惺忪的眼清醒了一瞬,就见一个和黑袍人看起来差不多的黑斗篷候在门外。

鼠尾辫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见门里传来城主气急败坏的声音。

“复生结社,又是复生结社!天杀的,这群人怎么就死不完!”

猛捶桌子,山流月气得声音都劈了。

又来了……山城主真是一天比一天暴躁,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守卫叹了口气,无视山流月的咆哮,昏沉沉继续打盹。

“去,你去找微生怜,让他把‘那个东西’准备好。”

山流月恨声道:

“明天我们强攻!这次再攻不下来,就别怪我上大招了!”

“是!”黑袍人应下,声音有些兴奋。

如果不是为了研发‘那个东西’,他早把那个嘴欠的微生怜给砍了!

受到黑袍人昂扬心态的鼓舞,山流月的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温和开口:

“说起来,你想要的名字,我到现在还没给你。”

黑袍人声音颤抖:

“您……终于愿意为我赐名了?”

自从为山流月所救,他便一直期待着这一天!

“是。”山流月回答。

“我曾在复生结社卧底,你用的那本控惑技能书就是我偷来的。”

他的语气严肃: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复生结社的人有多么强大。”

“他们是会无限复活的怪物,但你我却是会死的。”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

山流月突然有些说不下去。

这个话题对深深依赖着他的黑袍人来说,太过沉重,也太过残忍。

“城主怎么会死!”黑袍人激动道,“您还有我!我不会让您死的!”

以他的性命保证!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山流月说,“人终有一死。我不想留下遗憾。”

“若我死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我的手下,我的财富,以及这座城……还有这个家。”

山流月难得地表现出了人性化的一面,有些发愁:

“我对钟铃姐最好,有资格葬在她身边。”

“执彧哥……他做了错事,但我不怪他,那不是他的错。我会让他回到钟铃姐身边的。”

“如果我做不到,那么,这件事就托付给你了。”

山流月诚恳地说,“虽然我们认识并不久,但我已经把你当做了家庭中的一员。”

“钟铃姐叫我小乖……现在,我把这个名字给你。”

“从此,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黑袍人——现在该叫他小乖了——跪在地上,用力叩首。

他接受了这个名字。

“钟铃姐……”山流月喃喃自语,“小乖这么可爱,你也会开心的吧?”

“说好了要将这匕首献给你的……又要再拖了。”

“你说过,想要一片属于自己的花海。”

“等我带回执彧哥,就在湖边种你喜欢的花,好不好?”

“……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余下的话周谈没有再听。那些并不重要。

金色的箭头绕着男人转了一个圈,像是要掀起他身上的斗篷。

周谈将布料拢得更紧,整个人显得越发消瘦颀长。

跟随着金线的指引,他就这样从容地离开了山流月的别墅,没有引起一点怀疑。

城主办公室里的对话还在继续,只是越发地听不清了。

鼠尾辫守卫愈发昏沉,将睡未睡之际,一只大手突然拍在他身上。

“哎呀!”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鼠尾辫叁魂丢了七魄。

接班的杂毛守卫笑呵呵地看着他,“昨天又喝多了吧?睡得真香。”

“谁睡了,我清醒得很!”顶着宿醉,鼠尾辫小声辩解,“这儿经过的人我都记着呢!”

“我不信。”杂毛守卫推了他一把,“快滚吧你,都快躺地上了,还清醒?”

“是真的!”鼠尾辫不服,“刚才有个黑斗篷在这儿等城主来着,长得跟个干尸似的。”

“嘶……咱们城主招手下的审美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可不是。”

聊着聊着,杂毛守卫放松下来,嗓门越扯越大。

鼠尾辫连忙去捂他的嘴:“你可小点声!城主和黑袍大哥在里面谈事呢!”

话音刚落,鼠尾辫就见杂毛守卫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被杂毛守卫看得发毛,鼠尾辫强撑着犟嘴:

“怎、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吵到城主咱们就死定了!”

“你在说什么啊?”杂毛守卫诧异地说,“城主他们不是带兵打绿洲城去了吗?”

城主办公室里传来含混不清的谈话声,明明是响亮的,却偏偏无法听清内容。

山城主和黑袍人那熟悉的声音,此刻仿佛魔鬼的低语。

如果正在攻打绿洲城的是山流月,那么……

办公室里的人,是谁?

一个激灵,鼠尾辫的酒彻底醒了。

对上杂毛守卫惊恐的眼神,两人面面相觑。

壮着胆子,他们推开了城主办公室的门。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帘在随风飞舞。

——落了一层薄灰的桌上,多出来一沓关于绿洲城战况的资料。

崭新得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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