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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的死亡事件已经过去一月。
林野立在客厅窗前往下看,巡逻队刚巧消失在拐角处。
他拉上窗帘,给自己倒了杯水。
一月时间,四次进检测舱,六次抽取血样化验,两次用超声仪检测腹部,昨天还同时进行了这三项检查,林野的耐心已经告罄。
幸好检测结果一切正常,他认为自己可以排除被播种的嫌疑。
基地也再无跟食人花相关的死亡事件,不过外出的猎人和普通人都知道了食人花种子寄生人体的消息,想必也不敢再接近那种邪恶的植物。
巡逻队目前恢复正常的巡视频率,但林野总觉得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窥伺,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习惯性想要摸烟卷,却只摸到空荡荡的口袋。
林野想了想,揣上几张金属货币往外走。
他亟需烟卷来放松自己。
基地直营的超市和商场烟卷很贵,林野熟门熟路去了附近的自由市场。
那里货品种类很多,甚至还有末世之前人类生产的食物,两年了,大部分都已经过期,只有少部分保存完好。
买完烟卷,林野在集市转了几圈,没收集到任何有用信息,便淘了一瓶已经过期但看起来还没变质的老干妈回家。
踏入昏暗的楼道,林野正低头摸钥匙,一抬头没提防被门口的瘦高黑影吓了一跳。
来着歉意地颔首道:“抱歉,吓到您了。”
林野十分意外,这个姓顾的来找他做什么?安全局已经闲到工作日都能随意乱跑了吗?
关键是还没有穿制服,不像是为公事而来。
“有事?”林野问,语气算不上友好。
顾淮露出个温和的笑容,音色磁性:“对,私事。”
林野不是很喜欢这个人,但是从他身上兴许可以读取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也就默许对方跟在身后进门。
放置好杂物,林野点燃烟卷,递给顾淮一支,靠坐在沙发上问:“什么私事?”
顾淮接过烟,被劣质烟草呛得轻咳一声,他先说了声抱歉,然后开口道:“您不必紧张,只是成年人之间的一些小乐趣......您是否介意和我上床?”
林野愕然地睁大眼睛,怀疑自己再次出现幻觉。
他没听错吧,这个人开口就要跟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上床?
“可能我有些唐突,不过您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考虑,我并没有现在就要跟您发生实质关系的意图,一个月为期限,如果那之后您还是对此毫无兴趣,鄙人表示将不再打扰。”
林野有生之年没有接触过眼前这种斯文败类,况且对方此时还一肚子黄色废料,脸色顿时一沉:“不用,我很介意,现在就可以明确拒绝你。”
顾淮笑着按灭烟卷:“我上位下位都可以。”
林野挑眉,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可都是把他压在身下的画面,不诚实的狗男人。
“都没兴趣。”林野声音冰冷。
顾淮沉默一瞬,似乎没想到林野会这样干脆的拒绝,他摘下眼镜放在上衣口袋,露出一双眼角上挑稍显凌厉的丹凤眼,开口道:“打扰了,目前您的回答在我这里不作数,一个月后我们再谈。”
最后几个字,顾淮刻意压低声线,语气暧昧,说完便径自离开。
只留下像被发情的公狗蹭过裤腿一样满脸嫌恶的林野。
不说别的,这个姓顾的,无论外表还是个性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况且,不提感情只谈上床,这根本是在耍流氓。
林野还对同性毫无兴趣,他被粉色撒旦侵犯时确实获得过快感,但不意味着他此后就要变得喜欢男人。
别说一个月,就是一年他也绝不接受。
如果那人敢来纠缠,就不要怪他使用暴力手段了。
......
基地安全局,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顾淮解开领带,坐在转椅上,望着天穹和基地高墙相接处的保护网发呆。
平头下属手抱文件一脸哀怨:“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在听。”
在听才有鬼!明明就在想那个林野!
食人花事件的正式调查结果昨天才刚出来,距离林野彻底排除被播种的嫌疑还没超过十二小时,自家上司就迫不及待巴巴跑上门去,穿得还像个衣冠禽兽,目的简直不能更明显。
他腹诽完,无奈地重复:“实验室那边传讯说需要更多变异植物样本研究。”
“嗯,”顾淮答,“去办吧。”
平头男顿时生无可恋,作为上司背后的男人,一句轻飘飘的去办吧,意味着超负荷工作和大量加班。
要不是跟着头能有肉吃,还不如当一个自由自在的赏金猎人。
“安业,你还有什么问题?”顾淮拿起桌上看过一遍的调查报告,瞥向下属。
“没有了!”
门“嘭”的一声关上,安业像兔
', ' ')('子一样瞬间消失。
顾淮嘴角微勾,注意力重新回到报告上,开始梳理。
5月13日,食人花杀人事件发生。
经过遗体重构,受害者体内发现了不属于人类男性的生殖腔,开口位于直肠前壁。
播种方式类似于人类性交,这一点从前一名窒息而死的受害者身上推断而来。
播种数量当前样本为两枚,其中一枚“出生”后被受害者用药剂杀死,另一枚直接破体而出。
食人花种子萌发距离播种时间约48小时。
萌发后食人花幼株扎根人体,吸收生长所需的各类元素。
最终根须破坏宿主的腹主动脉,造成其失血休克死亡。
种子清除方式暂不明确,推测需要手术切除生殖腔,但人体被播种后血液中产生的伽马元素清除方式不明,且长期存在会破坏人体造血功能,最终会导致危及生命的血液疾病。
调查报告看似清晰,可惜没有解释出食人花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异,毕竟先前它们的繁殖方式跟传统植物没有两样。
并且,以人类作为培养皿生长出的食人花幼株,跟其母体植株基因序列完全一致,这样通过人体繁衍的意义是什么?
实验室还隐晦地提到,仅仅一名被播种者远远不够,想要深入研究,需要更多实验样本。
可顾淮不想那样做。
至少他当权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人类活体实验发生。
人类不能自己制造炼狱。
把报告丢进抽屉,顾淮撑着下巴坐在桌前,找出白纸随手勾勒出一副男性头像。
不耐烦的桃花眼,略微有些长而充满颓废美感的碎发,高挺的鼻梁,精致的下颌......
没有被播种真好,那么迷人的皮囊,被食人花绞碎该有多可惜。
顾淮舔舔下唇,瞳色幽暗。
真想现在就占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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