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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楠
卓可盈!老戴让你去下办公室!
嗯好。卓可盈放下手里的笔匆匆跑到办公室。
年级主任向她招了招手:来,有任务。周五下午学校要举办高考誓师大会,你作为文科班宣誓人和理科班代表陶嘉之同学一起上台宣誓。这是誓词,你们俩抽空对一下,也不必脱稿背下来,可以带稿上台,但是一定要读的流畅,学校要录像的。
卓可盈接过发言稿有些错愕,老师居然会选她这个不起眼的小透明当文科班代表。她正愣神,老戴紧接着叮嘱道:周五利用午休的时候要提前彩排,一点在大礼堂集合。
好的,谢谢老师。卓可盈虽然没能一下消化这个惊喜任务,但还是及时对主任的赏识表示感谢。
卓可盈正垂着头快速默读着稿件,完全忽略了在走廊上嬉闹的同学,迎面撞上陶嘉之,她脚步一乱抬头道歉:不好意思哎?正好碰到你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们对下读稿默契。
卧槽!陶嘉之这个狗东西怎么拉着我女神在说话?秦哲在教室里正好看到他们俩在走廊商量读稿的这一幕,踢开椅子着急忙慌跑出教室想一探究竟。
孟言川正趴在桌子上打盹儿,被秦哲踢凳子的动静吵醒了,睡眼惺忪的睁了睁眼暗暗骂了一句:槽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李崇明叼着棒棒糖看着秦哲硬生生插进陶嘉之和卓可盈中间,摇着头直叹气:你说的一点都没错,秦哲真是个忠诚舔狗。谁跟他女神说句话都要着急你看那个样儿哈哈哈!
孟言川睡意全无,抬头顺着刘海瞥了一眼窗外,卓可盈被他俩一左一右围着有些无措彷徨,她默默听了几句后动了动嘴唇撇下两人就走了。
秦哲气呼呼的走进了教室,压抑不住心里的不满疯狂跟他们吐槽:吗的!老戴居然找陶嘉之当理科班代表发言!怎么不找我???
嗬找你干嘛?上台表演杂耍啊?李崇明实在是觉得好笑,这种事情从来都轮不到他们这帮隔三差五进办公室喝茶的老油条,秦哲居然会破天荒为了这么正能量的事情较真,一点都不像他。
秦哲气的腮帮子一鼓一吸,拍着桌子哀嚎耍无赖:啊啊啊啊啊!我就是想和卓可盈一起上台发言不行吗?要你管!
孟言川的桌子被他拍的直晃,他被吵得头疼伸手稳住书桌不耐烦的打住秦哲发疯:别他妈晃老子桌子,水都洒了。
哎!周六去你家看球啊?李崇明光想着周末能找乐子,完全不理会秦哲的疯言疯语。
孟言川松松懒懒的嗯了一声:我爸周六早上的航班,下午我有家教,你们晚上来吧。
放学后所有学生都陆陆续续出校门吃完饭等着到点后再回学校上晚自习,秦哲刷着手机正在纠结吃什么:少爷们想吃啥啊?
李崇明揉着饿到咕咕叫的肚子打眼瞥到街对过新开的长鱼面馆眼睛一亮:吃那家啊!新开的店!去尝尝。
我靠!还要排队啊!门口零星站着三俩食客正在拿号,一下劝退了秦哲。
还好人不多,我们拿个号吧。李崇明拿了号后三人围着头点了支烟,站在门口等侯叫号。
孟言川侧了侧身弹烟灰时扭头看到陶嘉之和卓可盈并肩站在奶茶店门口,陶思蕴在一旁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开心什么。
他眯了眯眼定睛细看着他们俩的互动,陶嘉之眼角眉梢的笑意说不出的不正常,有点像怎么看着都像是自己看小寒时爱不释手哪哪都喜欢的欣喜满足笑容。
卓可盈的态度更是奇怪,她眼神一点都没有闪躲直视着陶嘉之跟他说话,还捂嘴笑开了颜,完全没有平日里唯唯诺诺一句话都不肯多说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看她这么松弛真实的社交模样,他缓缓的吐了一口烟透过丝丝缭绕的烟雾中看着陶嘉之抬起手臂,在卓可盈的发丝边轻轻拂过,她没有抗拒还是保持着微笑点了点头。
孟言川手指一松,把烟头丢在地上挪脚来回蹂踩着可怜无辜的烟屁股。他莫名心里有些不平衡,她为什么在他面前和在别人面前是两副面孔?自己能吃人还是怎么着?
每次碰到面,她都跟看到空气一样,要不就是一副很紧绷僵硬的姿态,能用语气助词回答问题从来都不愿意开口多说一个字。
最搞不懂的就是这个陶嘉之,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摸她头发?秦哲每一次给她送东西,她都抱头乱窜生怕跟他产生肢体接触。这会儿怎么不躲了?
放学后到家,卓可盈正收拾着书包听到一阵敲门声,她开门一看孟言川举着一份发言稿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老戴把陶嘉之换成我了,对下稿件?他好像在说一件十分不起眼没必要多作解释说明的小事,毫无感情。
卓可盈更懵了,陶嘉之被换了?好端端的为什么会被换?她百思不得其解但也不好问出口,只能接受学校的安排,转身从书包里抽出了发言稿轻声说了句:去书房吧。
两人坐下后都感觉到不同程度的尴尬不适从,他们从来没有合作过也没有这么独处过。卓可盈呆愣愣的盯着稿件紧抿嘴唇
', ' ')('不敢率先开口,她从来都不会在任何事情上作为主导方,每每都是逆来顺受。
孟言川垂头瞄着她,屋内安静到诡异,明明是来对稿件的却一致的沉默。他清了清嗓子开口打破了僵局:你们俩之前是怎么分工的?
卓可盈如实回答:前面是一起说的,后面他一句我一句。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一个牙尖磨着唇一声不吭,一个垂头捏着手指静候对方发话。
那
那
意料之外的同时开口想提意见,却掉进了更深的尴尬局面。卓可盈把头埋的更低了,心里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酥酥麻麻还带着些轻微刺痛,是紧张是彷徨更是无助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交流,很怕说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也怕不说些什么耗着浪费了大家的时间,无从下口。
孟言川把椅子托到离书桌更近些,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设很淡然的拿起了稿件:试一遍吧。
冲锋号角,轰然鸣响;举起右手,跟我宣誓。
冲锋号角,轰然鸣响;举起右手,跟我宣誓。
第一次合作读稿,没想到还挺默契的,连标点符号的卡顿节奏都一致,尴尬之余有一丝意外。
十年磨剑,六月把示。
请拼分秒,立志九霄。
白驹过隙,我追起踪。
苟有恒心,泰山可移。
读完了一遍誓词稿后,卓可盈稍稍放松了些没有那么紧绷了,她破天荒主动跟他搭话:挺好的。
她这一句温柔恬淡的评价把孟言川打得措手不及,他一阵激紧咳嗽了几声掩饰内心的尴尬无措:咳咳嗯行吧,就这么样吧。
孟言川咳嗽咳的心跳加速,扯过发言稿大步流星走出了书房。
嗯?是你主动要求要读发言稿的吗?王星越嘴角抑制不住上扬,越听越觉得孟言川有意思,小心思还挺多的。
提到这事就心虚,他捋了捋刘海摸着口袋问道:能抽烟吗?
可以。咨询室是不可以吸烟的,但王星越还是欣然同意了,知道他这个故事才开了头还有很长的后续,尼古丁能让他更加放松心情。
孟言川点了支烟,仰身靠在沙发背上缓缓开口解释了当时耍的小心机:我看出陶嘉之对她有意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回家我就跟我爸说了有学生代表宣誓这件事,我爸本来就是个贼好面子的人,特希望我给他长脸,我都不用多说什么他就打电话给校长搞定了。
那你当时出于什么心理呢?还没有到确定心意的那一步吧?
其实当时就是很不平衡,我下意识认为所有同学里,她应该跟我是最熟的,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可她每次面对我都很戒备僵硬,要是之前就算了,我后来也没故意欺负她还帮她出头了,她怎么着都该对我态度好点吧?
王星越听着他的不满笑了:不是你让她跟你当陌生人的吗?怎么还怪她呢?
孟言川自知理亏,怎么着都是他的错,他扯了扯嘴角也不强词夺理了:我就是个很别扭的人,那时候已经不自觉注意到她了,可我自己还没发现。
卓可盈写完作业后有些疲乏,她起身踱步到阳台边拉开玻璃门瞭望着远方的公园,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左右扭着腰板做拉伸引动。卧着背写了一天的试卷,身心俱疲大脑也跳出了低电提示。
她吹了会儿风让全身心放松到平稳值后才把门关上回到卧室。刚拿起水杯才发现没水了,她推门正准备下楼在走廊碰到了孟言川,他把手上拎着的作业本递给她没有商量的意思像是在命令她:帮我写个英语作文。
每每面对他不容置喙的态度,卓可盈都没勇气拒绝,怏怏不乐的接过了作业本,倒完水后跑上楼紧赶慢赶帮隔壁那个得罪不起的混世魔王写作业。为了不露出破绽,她还得把笔迹故意写的硬朗些。
花了十五分钟写完后,卓可盈长舒一口气终于能好好休息会了,她合上作业本走到孟言川门口敲了敲门。
他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不像往常那样及时开门,卓可盈敲了三次门后才得到他的回应。孟言川打开门甩着半干的刘海扫了她一眼戏谑一笑:速度这么快?没糊弄我吧?
在他开门的瞬间带起了一阵微风,一股淡淡的沐浴香和水腥气扑面而来。他揉了揉凝着水渍的头发,接过作业本翻开来快速检阅着她的成果,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
卓可盈落下眼神默默等待他发号指令,孟言川检查完后不知道是满意还是想挑刺,撇了撇嘴刚张口准备说什么。突然听到楼梯间传来李崇明和秦哲的鬼喊鬼叫:言哥哥还没起床吗?
卓可盈和他瞪了瞪眼震惊对视,两人被他们逐渐放大的沉闷脚步声踩的心突突跳。她一个激灵扭头刚准备跑。
孟言川立马反应过来她要是跑回房间必定会被他们看到,猛的拉住她把她甩进房间门后,卓可盈被他猝不及防的一拽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下意识惊叫了一声。
孟言川一听她出声赶忙捂住她的嘴,捏住她肩膀把她压到门后的角落里。卓可盈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逼在睫
', ' ')('毛前几毫米的双眸,她呼吸顿促鼻翼呼哧着急吸氧气,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的声响。
卓可盈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刚出浴后的水汽氤氲缭绕,橙花沐浴香浓郁扑鼻,他碎发下的小鹿眼闪烁着暗茫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的手掌和她的下半张脸尺寸完美契合。
她微微瞥下眼神就能看到他骨节分明纤瘦修长的手指没怎么用力轻轻捂在自己的嘴上。卓可盈咬住了被他捂住的嘴唇心跳频率不受控的抬高整个心房都被跟线吊着往上提。
孟言川压低了声音虚声警告道:别出声,躲我身后别动。
卓可盈感觉自己要被他逼迫的窒息了,揪紧了衣领赶忙点头同意。孟言川听着脚步声渐渐靠近松开手转了个身,拿背影完全笼罩住了缩在角落里的卓可盈,好在他够高肩也够宽能完完全全挡住门后的角落。
你小子,居然跟我女神一起同台读稿!你可真会扎我心!秦哲刚进屋就给了孟言川一拳,嘟囔着控诉心里的嫉妒不满。
卓可盈听着秦哲的声音近在咫尺,吓得自己捂住了嘴巴屏住了呼吸一动都不敢动。孟言川身上的味道要把她裹窒息了,惊慌的心脏都要爆开,又痒又胀,浑身抓心挠肺的难受。
孟言川没好声好气的撵他们出去:下楼等我。
哎~李崇明张开双臂砰的一声倒在孟言川的床上,戏精附体一般调戏道:哥哥床上好香好舒服哦~好想和你一起睡觉哦~
滚啊孟言川内心也焦虑的不行,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秦哲更加不依不饶摸着孟言川的下巴发情:哥哥哥哥~你怎么那么凶啊?
孟言川仰头想躲他的攻击,后背一下撞到藏匿在他身后的卓可盈,她咬住嘴唇不敢出声生怕他踩到自己伸手扶住他的背。孟言川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小手摸上自己后背的那一刻脊椎一僵。
那只溺不死的鱼瞬间满血复活,扭曲着身子一下又一下撞击着桎梏它的囚笼。孟言川在破防的边缘疯狂试探,他插在裤袋里的手紧紧握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千万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秦哲没有要走的意思郁郁不乐的跟他们分享心事:不知道卓可盈要考哪个大学,我想和她继续当同学。这会儿我都追不到她,上了大学后她肯定屁股后面跟着一群狗男人要泡她。
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不会真的看上陶嘉之了吧???
秦哲自顾自一直碎碎念个不停,李崇明看孟言川一直僵着脸站在门边觉得有些奇怪诡异:你站那儿干嘛?
我他妈孟言川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他脏话都说不出口,这局面谁都怪不了,只能再次下逐客令:你们下楼等我,我要洗个澡。
李崇明色眯眯的上下打量着他,不怀好意的耸肩大笑:你这看上去刚洗过啊,头发还没干呢?怎么还洗呀?哥哥不是背着我们干了什么苟且之事吧?
他伸手撩了撩孟言川的发丝,被他一巴掌拍开,耐心真的到头了:赶紧给我滚下去。
明白明白~少撸点!对身体不好!两人走之前还不忘嘴坏趁机逗弄下他。
卓可盈和孟言川默默听着脚步声的音量,她那只摸过孟言川的手心都在发烫,浑身止不住的条件反射战栗。
他侧了侧身瞥了一眼满脸通红眼神呆滞的卓可盈,忍不住嗤笑了一声,吓傻了?在确定他们下楼后,卓可盈挪开捂住嘴的手一个深呼吸,跟抹了润滑油的鱼一样丝滑利落的从缝隙里逃出了孟言川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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