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于是遵从本能的欲望,打开手机翻阅过期的消息。
止步于今年的八月。
他从林阿婆家走后,偶尔会发过来一两道翻译句子,或者阅读里的长难句。
那时两人的关系融洽,差点燃起了小火;而现在,拉远的物理距离,让她觉得发过去一句问候,都是唐突。
只好再刷新社交平台。
苏慕善没刻意点开他的,只敢在自己空间里浏览近一周的好友动态,以避免让人发现她的刻意。
可惜一无所获。
大多是爱好社交的女同学们的自拍,亦或男同学抖机灵的段子。
仔细想,谢臻是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对象,又何须把喜怒哀乐、生活日常po到社交上,供人寻找入侵生活的孔洞。
所以,他在江城复检的情况怎样了。
如果过了,那招飞的事就算稳了;如果没过,但他再努力一点,应该也能勉强上个一本院校?
不,他一定会过的。
苏慕善立刻把第二种想法打消,她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就坚信他与众不同,必然前途无量。
2015年2月,全市期末考试后,寒假第一天。
一中校园官网喜报频传:在高三联考中,一中两名勇夺全市文理科状元,一本过线率全市领先。另,从招飞局获悉,招飞复检通过21人,人数创本市历史新高。
其中有,20班的谢臻。
谢臻是腊月二十八回的x市。
一两个小时的动车到站,谢振东知道两人见面就要吵,直接让他司机来接。
稀里糊涂选择去招飞,还有后来去江城上学,谢臻全凭谢振东的裙带关系,反正已经伏低做小了,他也不再跟他客气。
拉开车门,那只车里不止他一个。
谢逸棉袄套校服,刚放学的打扮,座位中央还摆着只鼓成气球的背包。
“腊月二十八了,你才放学?”
谢逸说:“a班补课。”
“啧,行 * ,”谢臻淡淡,“好一个a班的学霸。”
而后,司机踩下油门启动,谢臻捧着手机打手游。
谢逸瞥他一眼,笑了声:“你还考飞,眼睛要不要了?”
“老子包夜通宵也没见近视,眼睛经得起造,你管老子?”
“我可不敢管你,”谢逸塞上耳机,屏蔽游戏的噪音,“但愿你这次是认真的,不是一时兴起了。”
谢臻摁熄了手机屏,偏过头,反笑他,“嗯,往后你没得学了,也但愿你好好想想,没有你妈的管束与要求,你真正想干的事是什么。”
谢逸摘下耳机,“嚯,你又知道了?”
谢臻微怔,看向窗外久违的小城街道,“比你清楚。”
今年过年,谢振东除了在城里办,还打算回老家镇上告慰宗祠。
谢臻招飞过了民航复检,再加上最近几次模拟都能考到530左右,去航校基本算稳了。谢家宗祠里出过大学生,可出谢臻这个未来的飞行员确却属第一。
从除夕夜团年到正月初二,谢振东连摆了三天的流水席,声势月大,他越觉得脸上有光。
碍于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谢臻配合谢振东吹了几天的牛逼。
正月初三,他接到姥姥的电话,才跟谢振东说要回城里。
“过两天吧,你堂二伯家还没去过。”
“老子就特么过了体检,文化课未必过得了。现在这么嘚瑟,没考上,反正我无所谓,你脸上……”
谢振东一琢磨,是那个道理,大手一挥,把司机叫来送他回去。
哪知谢逸也扬言a班寒假作业巨多,想回家。谢振东琢磨不透两儿子,但看他俩勉强算兄友弟恭、没吵起来,一并准了。
在车上,谢臻打游戏。
谢逸啧巴嘴,“……你这是回去学习?”
谢臻斜他一眼,“话说的,好像你回去学习的。”
车行驶在国道上,两边的原野飞驰而过。
冷不丁的,谢逸问:“你考飞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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