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旋即上前,直接走向北侧的空沙发。
会客厅里的沙发朝向西侧。主位是许承泽坐着,林落凡坐南侧的小沙发,许星河在她对面。
坐下时,他视线像不经意般从她身上一过,正撞上她的视线。
林落凡一刹心房剧震,背脊都发僵。
只停了两秒,他目光又平静偏开,淡漠神色没任何异样。
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似的。
她整颗心脏向下坠,忽然有点无措和迷茫。
她原本刚才是要走的,这会儿突然被困在这儿,眼下也不知该做什么合适些,唯有静观其变。
静默了半晌,许承泽开了口,“怎么突然过来了。”
许星河眼睫微微半垂着,默了会儿才答:“来看看您。”
他的声音是低冽的,稍稍带点哑,还有沉。
许承泽明显不信,从嗓子里哼出一声笑,“看我,用这么大动静?”
许星河:“不知道您在。”
林落凡:“……”
不是来看他的吗?
许承泽也被噎得像是误吞了苍蝇,深呼吸了一下忽然斥声,“我看你就是来看看我有没有被你给气死!”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的空气忽然凉了几分。
许星河抬眸,直直看向他,眼神没波澜。
“怎会。”少顷他又倏地一哂,淡薄的唇勾起微凉的线,“我都还活着,您怎么可能死了。”
这句话像是正戳中了什么软肋。下一秒许承泽突然暴怒,抓起茶几上的茶杯狠狠砸过去,“滚!”
茶杯偏了两寸,巨响爆开在许星河脚边,迸起的碎瓷片飞得四处都是。
饶是位置离得稍远,林落凡的身上都被迸过来了一块。
她被这转折吓愣了。
许星河的情绪也是在这一刻迸出来的。他原本没什么温度的眼倏然变得凌厉又锋锐,笔直地刺向他。
他盯着他呼吸沉了一下,像是压抑下什么,身影倏忽站起来。
转身就走。
“滚!”看他走,许承泽像是更加怒不可遏,“滚!滚远点!滚了就再也别回来!”
许星河反而停步,头微微偏,语气声冷,“但愿你再像狗一样求着我回来的时候,也能这么硬气。”
又一个茶杯碎裂在他脚边。许承泽胸腔起伏着,“滚——”
他如他所愿,没半点停留,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屏风尽头。
林落凡心突突撞得厉害。
前后不过五分钟,惊天骇地。
许星河一走,屋里又静下来。许承泽这股怒火却半天缓不下来。
屋外的人大概也听见了屋里的动静,忙进来收拾地上的狼藉。管家在旁一声一声地劝。
她再待在这儿不大合适了,礼貌地告了辞。猜测着他离开的方向,匆匆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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