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以萱正晕得很,闻言也只“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牟颖知道她略有洁癖,不是晕到完全动不了的程度大概还是会要洗澡的,于是先帮她调了水温放水,收拾停当再去找她,就见曾大小姐已经自个儿坐了起来,虽然还是闭着眼,头也还靠在沙发上。
怕灯光晃眼让她不适,牟颖只开了盏台灯,还调到了最暗。整个房间都幽暗而静谧。
“以萱?”她半跪在沙发上仔细查看那人——脸色果然还是糟得让人看不下去,轻声唤她,“去洗澡吧。水我放好了。”
“好。”曾以萱答是答了,却没有动。
牟颖犹豫了一下,慢慢道:“……我帮你?”说完自己先红了脸。
曾以萱轻轻笑了笑:“怎么帮?”她嗓音里带着明显的倦意,尾音却微微上扬,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牟颖被她拿话一堵,顿时心慌意乱,见她睁了眼笑笑地看过来,心跳都停了一拍,慌乱之下口不择言:“你怎么帮我我就怎么帮你咯。”
曾以萱顿了顿,心虚地移开目光:“你……都记得?”
牟颖本来并不记得,只是猜想而已,但这会儿猜想被间接证实,心里不禁又窘又气又喜又怕,情绪简直复杂到极点。
曾以萱话一出口,就惊觉不对,一边暗恼自己不打自招,一边试图补救:“扶我去浴~室就好。”说着便自己扶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
牟颖瞪她一眼,还是伸手搀住她:“哎,小心。”
室内很温暖,两个人都只穿了件衬衣,彼此的体温触手可及。牟颖觉得自己一颗心怦怦直跳,声音大到她自己都不忍卒听,只好寄希望于曾以萱已经晕到完全觉察不到她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