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品就在眼前,简单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专心,直到花蕾的位置坐好,细腻的碎肉落在地上,发出淡淡的声响,简单转身,看到李彦的身影,一一点也不惊讶,你怎么来了。
简单的动作与神态熟敛而自然,那一瞬间,顾颖冷彻心扉,攀爬在悬崖边缘,忽然从上方掉落的绳索,被以为是救命之索,绑在身上才发现是催命符,绝望充斥着整个胸腔,顾颖盯着天花板的杂乱与黑暗,遍体生凉。
李彦梳理着她的乱发,用手帕擦拭掉她脸上的血渍,真不乖,弄得脸上都是。
简单小口的抿着笑,慢慢的变得灿烂,大叔,你知道吗,我这里有病,得治。
执拗的不能改变,不撞南墙不回头,她已经回不了头,顾家本是顾悔之的执念,现在变成了她的执念。
少女的眸子氤氲,带着淡淡的水雾,李彦吻在她的眉眼,那又如何,我说过,我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心底酸酸涩涩的,水雾液化的猝不及防,怎么还像小孩子,动不动就哭鼻子。李彦言语中是不曾掩饰的宠溺,平时霸道邪魅的脸庞被眸底的温柔所融化,带着淡淡的柔和光芒,简单盯着他的侧脸,一时之间看呆了眼,李彦点在她的鼻子上,可玩够了。
李彦说的轻巧,顾颖的心被提在高出,生出高处不胜寒的境地,简单吸了吸鼻子,掩住眸子里的湿意,缓缓的摇了摇头,搞定了顾崖,还有顾颖与连雪。
我帮你。薄刀在李彦手中三百六十度旋转,毫无空隙,在寂静的气流中流淌着动听的声响,简单与李彦和谐相处,只有顾颖在这诡异的七分钟提心吊胆,生怕简单的下一个开刀者是她,当简单对准连雪时,即使顾颖恐慌,心中不忍愧疚,却是连一句话都没有,简单冷笑,所谓的亲情疼爱,在生死之际,根本不值得一提。
不,我要自己动手,这样才足够刻骨铭心,深深刻入骨髓,只要一想到我就会想起这份生死不如的黑暗回忆。简单的薄刀徘徊在顾颖脸颊,锋利的刀刃一划,脆弱的发丝撒了一地,顾颖紧闭双眼,黑暗带来的恐惧以及刀刃划在皮肤上的冰冷让她颤抖不已,直到简单刻薄的笑出声,顾颖睁开眸子,敢怒不敢言。
连雪是被冰水泼醒的,昏迷前的殷红,连雪挣扎着,恰好对上顾颖复杂的神色,简单与李彦并肩而站,好一对郎才女貌,若非她现在处于被动状态,连雪定会一巴掌糊在简单脸上,顾崖身上的伤痕如利刺般深深刺入连雪心底,脸色灰败,呼吸几乎消失不见,十几年的夫妻情意,连雪悲从中来,哽咽的低吼,顾悔之,你这个孽种,狼心狗肺的东西,养了你十六年,就算是只狗,也有了感情,绝情的白眼狼,当初就应该掐死你。
简单笑着,连雪的话仿若清风拂过,没在心底留下一丝痕迹,妈妈,现在你该担心担心自己,而爸爸,这是他该得的。
冷酷绝情的笑容,连雪遍体生寒,仿若指尖都没了感觉。
烈日高照,密室内的寒气蓬发,顾颖感觉自己的大半边身子僵硬不已,脸侧的湿热依旧,眼角的殷红促使心底传来阵阵心悸,顾崖与连雪躺在被碎肉装饰的地板上,和煦的氛围仿若他们只是睡着了般,若非空气中传达的腥味浓厚,顾颖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她眼睁睁的看着顾悔之一刀一刀的落在那光滑的皮肤上,因为痛入骨髓的疼痛,从开始的吼叫转为脆弱的猫叫声,顾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呆滞的落在顾崖与连雪所在的地方。
苏汝从学校出来,得到的是顾颖与顾悔之未来学校的消息,苏汝有点郁郁,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李辉,去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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