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哭……”十七偷偷擦掉眼泪,“我是男人,男人不能随便哭的……你等着我,我去求皇阿玛让你起来……”
寤生拉住他,摸着他的头笑道:“你还小,每天想着功课就行了,寤生的事就不要管了……”
“不行,我要管!”十七顿时急了,“我将来会娶你,你的事我当然得管!我是男人,男人就应该护着女人!你等着我!”说完挣开寤生的手跑了。
“十七你回来……”寤生叹了口气,无力地垂下头。这爱新觉罗家的人怎么都是这么个急脾气?真是令人无可奈何。
日渐西沉,夕阳的余晖将地上的影子拉长了;秋风过处,凉意浸骨。寤生揉了揉快要失去知觉的小腿,掩嘴打了个呵欠,忽见李德全急匆匆走来,到了她面前笑着道:“姑娘起来吧,皇上传你去呢!”
“谢李总管传话。”说着咬咬牙想站起来,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只好苦笑道,“李总管,请问能搭个手吗?”
李德全叹一口气,忙将她扶了起来。寤生连连道谢,又弯腰使劲拍了拍小腿,这才能挪动步子跟着李德全往乾清宫去。
“李总管,皇上怎么又让寤生起来了?”她忍不住问道。
“是四爷跟皇上说情,还有十七爷,哭得唏哩哗啦的……姑娘唉,你不要嫌我话多,我今儿就索性多说几句……我跟着皇上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他把谁这么放在心上过,即使是早以前那几位主子,说句不该说的话,也没有姑娘这么让皇上挂心过。可是姑娘,你今儿做的事伤了皇上的心了……这跟十八阿哥无关。你有什么事非要窝在心里,皇上问你,你也不说;皇上让你跪在那想清楚,你就一直跪在那……你这不是跟皇上对着来吗?皇上那样疼姑娘,可是姑娘对皇上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在姑娘心里究竟占了多少分量呢?”
寤生咬着唇默默听着,心绪翻涌,越发不能平静:康熙对她的关怀她焉能不知?可她又怎能将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
胤禛站在乾清宫外望过来,负手而立,袍裾轻扬。寤生走过去,将身上的披风解了递在他手里:“谢谢四爷为寤生说情,四爷回吧,寤生进去了。”
胤禛微微倾身,不着痕迹地在她耳边低声道:“今儿戌时若是得了空,就到澄瑞亭来,记得穿厚点。”
寤生嗔了他一眼:她今儿这一难还不知道能不能度过呢。但见眼前的人对着自己扬唇轻笑,脸上是一幅完全值得信赖的表情,双颊就微微红了,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退后两步像模像样地对他福了福身,才忙跟上李德全的脚步。
进了暖阁,寤生轻轻抬眼,见康熙正坐在炕上几案前书写着什么,案上一角随意码着一摞折子。她再不敢乱看,低眉跪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