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缓步而出。
听到关门之声后,凤戈瑶徐徐睁眼,双目无神地虚虚上望,泪珠无声滑落。
关上房门后,若尘转身之时,却见廊下一人,长身而立。原来他并未走,而是在外面等着若尘。
若尘倾身上前,“公子。”
“若尘,你跟我有多久了?”
“回公子,属下跟随公子,已六年有余。”
目及之处,云叶之中,一片提早焉黄的树叶迎风而落,齐天目移心转,折声道:“以后不用再跟着我了。”
怔然片刻,若尘当下躬身抱拳,“卫辰,谢公子恩情。”
齐天神色淡然,迈出屟廊。
若尘朝着齐天的背影猛然跪下,叩首有三,沉沉于地。
晚间,小倩送汤药至凤戈瑶床头。
在若尘的谛视下,恢复气力的凤戈瑶捧着药碗,仰头咽下,而后平静地道:“若尘,你出去罢,躺的太久,身上黏黏糊糊,我需要沐身。”
“嗯。”若尘脚底生风地退了出去。
小倩端起空碗,“公主,奴婢这就去为您准备热水。”
凤戈瑶道:“不急,把秦姑姑放在你那里的东西拿出来。”
小倩依言取出小瓶,双手呈给凤戈瑶。
凤戈瑶发出一声令人胆颤的冷笑,“有一件事,你去办。”攥着小瓶的素手越握越紧,剪水凤眸中射出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险象迭生
行刑之期,至。
天牢至城外的道路两侧,围满了愤怒的百姓。
行刑时辰是未时三刻,但午时刚过,全城百姓便蜂拥挤入囚车必经之路,众人无一不手提竹篮、竹篓等盛物之具,内里尽皆装满烂菜叶、臭鸡蛋等腐物,有甚者竟在里面夹杂了石子。
骂咧之声不绝于耳,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同一个方向。
未时初刻,九辆囚车缓现,每五人分乘,其众囚衣覆体,颈上皆梏以枷锁,手脚均铐以铁镣,押车官兵之数多倍于囚犯。秦姑姑居中而押,其囚服未覆之处,血痕累累,五指胀如白萝,双眼紧闭,随意斜靠于车栏,整个人毫无生气,唯一的动静还是由囚车滚动带出。
纵观九车,车内人莫不如此。
首车一出,群头百姓高声大骂,随即篮中之物尽数飞出,砸入囚车。轻者臭蛋覆身,重者石下滚血。腐物似蝗,随后八车鱼贯而出,无一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