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榆楷立即想到出门时打扮精致的沈未晴,笑容收起大半,试探问:“同学吗?”
“我爸妈。”许星辙却说。
他就说嘛——沈未晴才不是那种为了男生特意梳妆的人。先抑后扬,江榆楷的心情起起落落,一下又恢复正常:“哦,真羡慕你,我爸妈都没时间。”语气却没有那么难过,甚至还更高兴。
“那你的同学呢?”许星辙问。
“同学倒是有。”他的语调更轻盈,同校也算同学。
想到平时课间看他打篮球的女生不少,许星辙倒没觉得这话有何特别之处,点了下头。
他们毕竟不算朋友,粗浅的交谈后就说不出更多内容。见江榆楷又拿起手机浏览,应该没有话要讲了,许星辙也戴上耳机。地铁在隧道疾驰的回声被过滤,窗外墙壁挂的广告映在玻璃,黑压压的颜色形成镜子,他和江榆楷差不多高的影子投在上面,随着车厢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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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集训点出来,沈未晴和身旁经过的同学们道别,尽管有些面孔她几乎没什么印象。省队女生不多,很容易让人记住,经常处于别人认识她,她不认识别人的情况。她为数不多清楚记得名字的,都是几个大神级的选手,练习中曾讨教过问题。化竞的压力比起数竞和物竞还是小一些,所谓传闻中家喻户晓的天才也就远没有隔壁两门出现得频繁。她攥着挎包带,查看一眼时间,十二点过,在外面找地方吃个饭,再去比赛会场,时间刚刚好。
她卡着不早不晚的点到的,手上端一杯路上顺手买的摩卡。篮球馆观众席坐得已经有些满了,由于不收门票又比其他项目更具观赏性,来看比赛的人很多。她只能在离球场比较远的地方找个空位坐下,旁边两个人还拿了爆米花,边看边吃。
“你到了吗?”沈未晴收到江榆楷的消息。
她举起手机拍摄馆内场景,发给他。
主持人已经在介绍两支队伍了,热场的啦啦队在中间跳着活力十足的操,她们今早也刚刚结束比赛,希望大家都能取得各自满意的成绩。江榆楷被队友喊着放下手机,去场侧准备。
“听说隔壁女篮今年也有男啦啦队了,跳得还挺带劲。”江榆楷前面的队友说。
“是吗?那以后会不会也有男子啦啦队比赛啊。”另一个人道,“生不逢时啊,要是真有那天,我才不打篮球,也去跳操了。”
“你还有这种梦想?”
江榆楷接话:“好像一开始的啦啦队本来就全是男生,但后来变着变着成了女生的项目。”他还是听沈未晴说的。以前他们在客厅一起看篮球比赛,发现男篮啦啦队是女生,女篮啦啦队还是女生,他顺口提一句,怎么体操都有男子组,啦啦操却少见男生?她这么回答。
音乐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