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明红有些吃力,毕竟师弟份量着实不轻,被这么一环险些一个踉跄,站稳后道:“你做什么?”
叶蛰将脸藏在他发间:“……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事。”
贺明红等了片刻,没问下去,转而道:“你离山三年,今次怎么回来了?”
叶蛰想了下,道:“师兄可听过贺长生?”
他与对方贴得近,自然能感觉到对方身躯一霎那的僵硬,心下发沉。
贺明红不知瞧没瞧出他心思,道:“焚天教主贺长生?”
叶蛰道:“正是此人。”
贺明红又道:“师弟怎会突然问起他?”
叶蛰偷眼去窥对方神色,看不出丝毫异样,便说:“只是忽然想起,他与师兄是同个姓的。”
“的确巧。”
他说得坦然,叶蛰反倒吃不准了。
贺明红又道:“虽说贺长生久不出江湖,但其人未必真死了,你若遇着了,当要小心些。”
叶蛰不想他会这么说,奇道:“为何?”
贺明红道:“此人不仅武功奇高,杂学也不差,听闻他有一门异术,阴狠毒辣,叫人防不胜防。既能得此评价,自当小心为上。”
叶蛰皱眉:“异术?为何我不曾听过?”
自他猜测师兄与对方之间关系起,便对贺长生的生平有所了解,其中并未提过什么异术。况且贺明红少踏足江湖,怎会知晓这些?
贺明红不慌不忙:“我是你师兄,自然知道的比你多。”
叶蛰明知他在胡说八道,偏偏无从反驳。
贺明红脚程不慢,不消多久便到了低头。既已回来,叶蛰不好再装无力,径去见师父。
刘一白年过知命,但须发皆黑,面上无一丝皱纹,听了贺长生消息,却也没多少意外之色。
叶蛰等了许久,方听见师父长叹一声,道:“贺长生当年伤重,我是亲眼见着的,隐匿的这些年也难让他痊愈。只是听闻他有秘法,能夺他人生机为己用,虽有反噬,也能使他苟延残喘。此次他既露了行藏,便不能再放过他。”
叶蛰恭顺道:“我那位友人也是如此想的。”
刘一白又道:“你且休息一日,后日与你师兄一道下山。”
叶蛰豁然抬头:“绝不可!”
第5章
他如此大反应,刘一白颇惊异地看向他:“徒儿这是……”
叶蛰虽心有猜测,但仍不敢妄下结论,自然不能与师父直言相告,便闭了嘴,打定主意不松口。
刘一白拈须沉吟,片刻后道:“此次你师兄是必然得下山的。”
这一句听在已有揣测的叶蛰耳中,无异于得到了证实,一时顾不得许多,急道:“师父明知……为何仍要强逼师兄?”
刘一白也不惊奇他这遮遮掩掩的话语,反笑道:“傻徒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正是为了你师兄好。”
叶蛰仍不放松,手握上腰间的长剑:“徒儿当竭尽全力取贺长生性命,但师兄是万万不能同去的。”
刘一白摇头轻叹,见他如此坚决,也未说其他的,言道时辰已晚,叫他自去歇息。
叶蛰知道师父不打算与他再说,只得揣着满腹思绪独自离开。
此时已近天明,他因返山疲乏至极,更兼之愁肠百结,当真是身心俱疲出得门后也没想什么,随性而走。
没走出几步,迎面撞上一人,不着意下,险些往后倒去,幸得对面人搀了一搀,才又站稳了。
山上本就没什么人,叶蛰抬头,见果然是师兄贺明红,又想及师父所言,喉中干涩。
贺明红自不会知晓他心中想些什么,状似无意地问他:“师父可与你说了什么?”
叶蛰直觉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