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猛地收回脚,站起来:“走吧。”
二月,有雪,中心公园南门有一排十二生肖冰雕,雕像前头有三三两两游人。
凤书坐在车里,摆弄手里半副骰子,放下车窗,从外头小摊上拿起一支糖葫芦,边递钱边问小贩:“生意好么?”
那小贩看着凤书的脸,哪敢伸手:“姐!我不收您的钱!”末了靠在车边,小声说,“这一片儿的兄弟们都盯着呢,没见着大沿儿帽。您再多拿几根!今天山楂好,可脆了!”
凤书升起车窗,哄孩子似的把糖葫芦递给林轻:“还有五分钟。小轻,你说你姘头会不会管小白脸秘书死活?”
林轻忙着吃糖葫芦,不说话。
四分钟……
三分钟……
两分钟……
一分钟……
林轻咬下最后一颗山楂的时候,刚好两点整。凤书放下车窗,对贴上来的一个混混:“没来?”
混混摸了摸鼻子,摇头。
凤书转头吩咐:“阿三,给小四打电话,让他自己看着时间剁。”
林轻把竹签往混混手里一塞:“折腾个秘书,有意思吗?”
凤书无奈:“不是阿凤黑心。这个事,本来不管他来不来我都不能放小白脸好过,这已经打算给你面子了。现在是你姘头不给你面子……”
就在这时,原本打电话的阿三急了:“你说什么?跑了?”
凤姐一把抢过电话:“小四,人呢?”听了五秒,她反而淡定了,“那么多人看着,他一个人能跑出去?”
又过了五秒,她笑开了。
按照林轻对她的了解,凤书笑得越灿烂,她那颗变态的心就越阴霾:“看他的八个人都没了?”
放下电话,凤书靠在椅背上,盯着车顶看了一会儿。
“你那个姘头,有点意思。”她说出来这么一句,“他在一个小时前,直接派人扛了五箱现金到天纵门口,扬言五百万买一个张刀,谁交人谁直接搬钱,见者有份。我底下那帮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看天纵要被停,怕以后没钱赚,索性瞒了消息把人放了……”
林轻噗嗤一声笑了:“有钱任性,没钱也不能让人都认命。”
“姐,现在怎么办?”问话的是开车的阿三。
凤书转向林轻:“想不想看看你姘头对你好不好?”
林轻伸手去拉车门:“不想。”
“咔”的一声,车门被锁住。这辆车被改造过,林轻抠了锁也开不开这个门。
她从怀里摸出条项链,扔给凤书:“拿这个去,他认得。”
凤书捏着那颗嵌鉆珍珠看了一会儿,收进包里:“有点品位,怪不得这么虐你还让你念念不忘。”正说着,忽然毫无预兆地劈手抢了林轻手机,“小轻,你别用条链子打发我。你当初多恨他,你都忘了吗?听话,和阿凤走一趟,我倒要看看他对你有没有搞项链那么用心。”
林轻正要劈手拿她一条胳膊,凤书的电话响了。
她看了号码,动作一滞,接起来的时候很是恭敬:“萧哥?您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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