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杂居记作者:owl
第17节
对于最后这一点,拱丹青觉得,催眠术应该可以做到的吧?
就是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被对方下了暗示呢?
因为他的的确确,已经完全忘记对方的长相了。
至于那盆花,拱丹青想,多半是徒有其表,对方说的那些,也都不过是夸大其辞、危言耸听而已。
作梦什么的,顶多也就是会让人睡眠不足、神经衰弱吧。会损伤身体机能那种话,说得再专业,还能真的把人变成傻瓜吗?那只能说明这人本来就不算聪明,拱丹青想,就当是猎奇好了,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找一点乐子,也没什么不好。
他一边再次揉了揉太阳穴,一边跟着拱青青的车,来到了城区北面的生态别墅区。
对于这边的房子和周边环境,拱丹青还是比较满意的。他觉得这边的房子面积足够大,院子也敞亮,比起郊区那几片别墅更有升值的空间,性价比也高一些。
郊区就是环境好一点,房子还真是一般般。
而且这边也临湖,虽然是挖出来的,但是风光也还不错,主要离城区近,做什么都方便,特别是医院、超市、饭店什么的都很近,可以选择的范围也比较广。郊区只有个社区医院,比个诊所大不了多少,万一有点什么意外,都不够着急的。
拱丹青也因此忍不住生出一些自豪感,对拱青青的眼光十分满意。
果然他的妹妹,眼光就是好。
等他下了车再看到别墅院子里、露台上的设计,拱丹青更是止不住嘴角上扬。这一排竹子多可爱啊,这一片蔷薇花多明艳啊,还有那个小亭子,每天喝个下午茶该多么惬意!
哎,妹妹就是有眼光!窗户和玻璃这材料也不错,虽然稍微贵了点,可是结实啊,女孩子自己住,安全当然是第一位的。
他跟着拱青青和沈茜大摇大摆进了屋门,然后拿出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布置任务:“你有十五分钟时间退房,然后带着东西到生态家园别墅区23号b座,从湖边那条道过来,院门开在马路边。”
挂断电话,拱丹青冲着怒目而视的妹妹耸了耸肩:“宾馆哪有家里方便。对了,我让罗秘书再去带几份早餐,我们就在家吃吧。”说完他又背过身去打电话了。
旁边的沈茜还处在完全懵圈的状态中,仰着脖子看着足有两层楼高的大厅,金碧辉煌的鎏金装饰,繁复华美的巨大吊灯,复古精致的窗帘以及金色的旋转楼梯,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穿越了。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华丽地板,她低头的时候看见自己脚上价值两百块的打折休闲鞋,心里一阵罪恶感油然而生。
“随便坐,茜茜,我去换个衣服。”拱青青说着,把挎包嗖的一下扔进沙发里,哒哒哒上楼去了。
而沈茜回过头来,面对的正是一脸严肃的……兄长大人。
咦,为什么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敬语?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沈茜:青青,你哥还蛮低调啊……
拱青青:嗯?
沈茜:我是说那个奥迪……
拱青青:哦,要是开他那个迈巴赫,这小地方,第一时间我就知道了吧。
沈茜:……(果然是我太单纯)
☆、意料之外的似乎都不是惊喜
罗秘书来得很快,他不仅带来了拱丹青的行李箱和应用物品,还买来了四人份的豪华早餐。
布置餐桌的时候,拱青青重新收拾好下了楼,而拱丹青则是指挥着罗秘书挑选了中意的房间,接着又是打扫卫生,换了干净的床单被罩,又是洗澡刮脸换衣裳,等到四人整整齐齐坐到餐桌旁边,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拱青青家的餐桌是普通的六人座,还算宽敞。但是介于气氛不大和谐,沈茜和罗秘书都非常自觉地选择了两侧的单座,而拱家的兄妹两个则是一南一北各据一方,隔桌相对。
罗秘书是个看上去非常稳重可靠的男人,三十五岁上下,面孔平凡,气质恬淡,无论是做什么事情都显得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沈茜和他两两相对,三番五次地连连看了对方好几眼,然而罗秘书脸上的神情仍然丝毫未变,连个眼神也没施舍给她。沈茜不禁略有哀怨,深深觉得好像只有自己被孤立了。
对方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就算看着自己老板和妹妹掐起来也淡定如初,眉毛都没动一下。而沈茜自己却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恨不得自己能化作尘埃,赶快躲开这对兄妹之间的刀光剑影。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做牙医有什么前途,更何况你就是个跑腿的,你想一辈子都低声下气给别人打下手吗?也太没志气了!你念那么多年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吗?”
“哦,然后给你打下手就有志气啦?每天都看见你的脸,我怕我会神经衰弱咧。再说了,牙医怎么了?你有本事牙齿别闹毛病啊~我看你左下排第五颗牙现在就有点龋齿了哟~要尽快治疗啊~我就算是给别人打下手,这点小手工还是能够胜任的,要不要我帮你做下治疗?还有啊,人家冰岛主教练还是牙医呢,教练才是兼职哟。”
“……那又怎么样?那么个小地方,就那么几个人,还能打欧洲杯?而且人家的牙医跟你们的牙医能一样吗?你一个月几块钱,跟人家比?你少给我扯那些有的没有的,我给你最后两天期限,你再不去辞职,就别怪我没给你说在前面,到时候我……你去哪里,给我回来坐好!”
擦,你们吃个饭这么大阵仗,害老娘都要消化不良了!
抱着饭碗暗搓搓正溜下座位、准备换个环境吃饭的沈茜,心里怨气冲天,可是却嘴里没敢作声。她一脸不情愿地重新坐了下来,但是已经一点胃口也没有了。
“你那么凶干嘛?”拱青青不乐意了,拖着椅子往沈茜旁边靠了靠:“你吼我也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你冲别人喊什么喊?茜茜欠你钱了?”
……大姐,你不要把仇恨拉到我这边啊,求你了……我没有你血条长还有那么高的物防和魔防,我厚不住你哥的大招啊!
沈茜才刚一扁嘴,那边拱丹青的视线已经杀了过来,他扬起两道又黑又浓的剑眉,目透不悦,口气更是恶劣非常:“你那什么态度?从刚才就一直鬼鬼祟祟的,就不能好好坐正了吃饭吗?腰直起来!不许缩肩!”
他说完还不罢休,又冲着拱青青数落:“你看你,交的什么朋友,一个个都这么小家子气,这种氛围,这种环境,你叫我怎么放心?我现在就明白告诉你,要是你还不肯听话,我就……”
“那个……打断一下。”
“嗯?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
“虽然看在你长得还算帅,我也就忍了,但是架不住你嘴欠啊,大哥。”
伴随着有些无奈的叹息,沈茜飞快地抄起了桌面上一个吃得只剩下菜底的快餐盘子,以不容闪避的速度,哐当一下整个扣在了拱丹青的脸上。
好爽。
早就想这么做了。
尤其是在拱青青上楼之后,罗秘书没来之前那十五分钟,她都要被这家伙用眼神挤兑死了。
做人啊,还是要顺从本心啊。
“噗。”淡定的罗秘书破功,连忙用餐巾挡住了嘴。
那边拱青青拍案而起,啪啪啪地鼓掌叫起好来。
“好!漂亮!茜茜!干得好!我挺你!”
然后众人眼瞅着拱丹青的一张脸,瞬时间就黑得如同锅底一般。菜汤和油渍顺着他形状美好的下巴滴落下来,很快在他雪白的衬衫前襟上留下了一块醒目的污渍。
这个大怪兽一样的男人,似乎完全因为震惊而僵硬了。
或许是他从来也没有被如此冒犯过?甚至是从来也没设想过,自己居然会遭遇这样的事情。
这个意外令他的大脑停滞了几秒,过了好一会,他才抬起手,用餐巾盖在半边脸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我去换个衣服。”拱丹青慢慢说道,声音异常冷静。
然后他绕过餐桌,往楼上走去。
等他换了衣服再次下楼,餐桌边上的拱青青和沈茜早就溜之大吉了。只有罗秘书敬业地守在那里,默默地拿纸巾擦着刚才溅在桌面和地板上的菜汤。
拱丹青闷声哼了一声,沉默地吃完了自己那份早餐。
饭后,他吩咐罗秘书道:“我去睡一会,午饭前叫我。还有,打电话给公司,问问城西那个项目的进展。再去办张本地的卡,嗯,先从我的户头划五百万过去。”
“是,我知道了。”罗秘书面不改色地应道。
随后拱丹青上楼回到卧室,脱掉满身的束缚,钻进了被窝里。
被子是刚才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还有一些灰尘味。不过被罩和床单都是干净的,让他觉得非常舒适。而且,在妹妹的房子里,能够找到符合他口味的房间这一点,令他无比幸福。
他觉得,妹妹虽然看起来很凶,对他也满脸嫌弃,但是心里还是在意他的。不然的话,他恐怕也没办法踏进这间别墅的大门了吧。
于是,拱丹青带着得到了妹妹认可的感动和欣慰,很快陷入了睡梦之中。这一觉睡得异常踏实,直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朦胧中他还在想着,这个是他的私人手机,私人的,不是公事,但是拿起手机时,脑子里却怎么也转不过弯来:这号码哪来的?骗子?推销?
“喂?丹?”
“嗯?”
“晚上有空吗?出来喝一杯?”
“……”拱丹青激灵一下,猛然回过神来。他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翻身爬起,正襟危坐:“晚上?几点?在哪里?啊……还是那间酒吧?叫什么来着,哦哦,如梦,好好,好,我记住了。我?我刚刚在睡觉,昨晚没睡好……嗯,好的,我知道了,会注意的。嗯,晚上见。”
挂断电话的时候,拱丹青从手机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的样子。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上扬的嘴角。
是不是太久没见到自己这副面孔了呢?居然会觉得……惊讶、又怀念呢。这是自己真实的样子吗?
拱丹青轻轻笑了一声,眼里有些淡淡的凉意。他伸了个懒腰,又躺回床上闭目养神了一会,才起身穿好了衣服,开始了自己今天的工作。
紧张和忙碌过后,拱丹青来到了如梦酒吧。此时正是华灯初上,酒吧开门不久。场子里没有什么人,多数都是侍应生在来往忙碌,做着一些相应的准备工作;另一边的小舞台上,钢琴师和歌手正聊着天。
那个小白兔一样温软无害的调酒师则是靠在柜子上,抱肩看着角落里的一个地方。他的视线所及之处,有一男一女,女的是个侍应生,男的正是他要找的那个。
拱丹青向着角落里那张桌子走过去,桌子旁边的米兰正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大波斯范志杰,低声解释道:“我就是打工啊,波斯,以前也是这样,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可是那个时候,你还没和那家伙在一起啊。”范志杰笑眯眯地说道:“你都和他在一起了,还在这里打工不就太奇怪了?”
米兰揉了揉眉心:“不然我还去哪里啊?”
……
等下,不对。
米兰不禁问道:“波斯,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事?还是说,你们都知道了?”
“因为那家伙也没想着隐瞒啊。”范志杰说道,他眼角余光瞥到走过来的拱丹青,就不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好了,给我开个房间,要最顶头那个豪华的。”
“……”米兰没作声。
“哎,我也是正常的成年人啊,那么看我作甚?”范志杰说着站起来,极为自然地挽住了走来的拱丹青,一边往二楼走着,一边又嘱咐说道:“再来瓶酒,上次那种,你家杨老板知道。”
临上楼时,范志杰回了下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所以也没在意。
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明岛呢?左迦明明说了,他还在沉睡着啊。
所以刚才走到柜台前和杨焕说话的,只是个路人吧。
“在看什么?”拱丹青的一只手已经顺着范志杰的衣摆滑了进去,在他紧实的腰背上轻轻摩挲,声音更是如同耳语,充满了诱惑。
“……没什么,看米兰的酒拿到了没有……啊,先等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晚上后台一直刷不开啊,10点的时候……
哦,还有,之后的更新可能会非常不规律了。
☆、似是故人来……挑衅
范志杰和拱丹青再次出现在人群之间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半小时之后了。
酒吧里正是人流穿梭涌动,大家热情高涨之际,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花了一点力气才挤到了吧台前,准备结账离开。
但是,视线扫过不远处的一道人影时,范志杰拿钱包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眯着眼,有些不确定的叫了一声:“……明岛?”
隔着吧台坐在杨焕对面的男人慢慢回过头来,手里酒杯中青绿色的酒液微微晃动,冰块轻轻碰撞,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
范志杰一瞬间觉得自己认错人了,因为,对方的模样……有一点陌生。
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就像是温暖的春日里,突如其来地下了一场急雨;又像是沸腾的热水中,被猛的投入了一大块冰,连酒吧里喧嚣的声浪都退散了开去,形成了一个微妙的真空状态。
仿佛时间都已经静止。
然而只是一个错愕之间,一切便又恢复如初。
温和的青年弯起了眉眼,向着范志杰露出了柔和舒展的笑容。
范志杰的心一下子就落回了肚子里,不知不觉地呼了一口气。
他几步走上前去,抬手轻轻捶了一下明岛的肩膀,说道:“什么时候起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明岛含着笑,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拱丹青,随后对范志杰示意了一下杨焕的方向,说道:“忽然想起来有点事,来问问。”
有点事?什么事情值得你刚刚醒过来,就大半夜的跑来这里,找这个假惺惺的小白花?范志杰表示怀疑。他忍不住腹诽着瞥了一眼杨焕,对方回以一笑,笑容清纯可爱,小虎牙更是无比撩人。
范志杰只好撇嘴说道:“结账。”
然后又问了声明岛:“明岛你喝的什么?”一边拿出几张粉红票子递给杨焕道:“给他的一起结了。”
明岛连忙摆手,但是范志杰和杨焕谁也没有理会他,两人自顾自地办完了收钱找钱的流程,范志杰把剩下的钱又放回皮夹,装回了衣兜。抬起头的时候,他看见明岛无奈地晃了晃杯子,把目光停留在了拱丹青身上。
“嗯?”范志杰有些不明所以。
明岛放下杯子,含笑问了一声:“这位是……”
与此同时,他缓缓站起身来,瞳孔不易觉察地微微缩紧。
范志杰侧过身来,正犹豫着该怎么回答明岛的问话,就见拱丹青身子一挣,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似的,四肢猛地一阵抽搐。
旁边的范志杰大惊伸手,可是还没等他碰到拱丹青的身体,明岛已经骤然出手,一个巴掌直接罩到了拱丹青的面门上,直截了当地按了下去!接着,他左臂就势一揽,将拱丹青推坐到了高脚凳上,让他的后背倚靠住了吧台。
这个时候的拱丹青,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丧失了行动能力。范志杰为了避免他掉到地上去,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的身体。他心中更是震惊不已,险些失声惊叫起来。尤其是等他再一抬头,就见连同周围的景致都和刚才截然不同,让他之前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有些麻痹的思维瞬时间清晰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人都哪里去了?
……异次元空间吗?!
在他们的头顶上空,悬着一个不停转动的镂空白玉球,看上去就不像是人间所有的东西;而范志杰的眼前,除了站着的明岛、吧台后面的杨焕,就只剩下了失去意识的拱丹青。
——不对,还有别的……东西!
范志杰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惊骇,在他眼里,明岛的模样似乎也不一样了,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此时迸出了惊人的亮光,说不出的凌厉逼人。而他浑身上下,亦是呈现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气势。
范志杰恍惚地想着,或许那个,就是传说中的杀气?
然而更为可怕的是,接下来的几秒之中,范志杰在明岛的肩头,还看到了一个薄薄的、透明的影子,浮现了出来。
那是一个小女孩的影子……看上去,绝对不会是个人类……
而明岛此刻的神情里,则是充满了戒备,他满身灵力全开,比昏睡之前更加强盛壮大的青绿色灵气如浪涛般汹涌澎湃,巨大的威压令一旁的杨焕都露出了异样之色,也令明岛对面的拱丹青身上,终于发生了变化。
“出来。”明岛沉声道:“原息。”
“呵!”空旷的空间里,忽的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如同叹息。
接着,在昏迷不醒的拱丹青身上,慢慢浮起来一个虚幻的影子。
长身玉立,风姿过人,竟是个古装的贵公子模样。
他一派看似潇洒清高的气质,手里还拿着一把尺子似的东西,一边在手上轻轻击打,一边笑着说道:“这么多年不见了,明岛你还是这么不客气呢。”
见到他的原身,明岛微微吐了口气,精神却没有一丝放松:“你……要做什么?”
“呵……”原息凉凉一笑,手里的东西竖起来挡在了唇边,神情有几分戏谑几分阴狠,他一字一缓地问道:“你觉得呢?”
明岛一时如临大敌,声音有些艰涩难听:“……师伯?”
“哈哈哈哈!”原息听了立即放声大笑起来,眼底深处的嘲讽之色更浓:“你……居然叫他师伯?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
接着,他又歪着嘴角,看了一眼明岛肩上的怨鬼灵灵,以及一侧默不作声的调酒师,神情里隐隐露出了些忌惮。
“啧。”他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今天时机不对。否则的话,我还真要和多年不见的你,‘好好’地打个招呼呢。”
他一边敲了敲自己的头,一边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
那边明岛随即一抬右手,五指轻弹,一道青光顿时破空而出,闪电般朝着对方疾射而去!
对方神色一变,脸上尽是愕然,眼看着青光疾至,陡然便洞穿了他的胸口!
光芒炸裂,但见原息的身影瞬时四分五裂,如同轻烟般散去,消于无形。
紧接着,空中的白玉球急旋直下,径直坠落在了杨焕手中。
转眼间便又是人来人往,歌舞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