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修脸上红了红,关于繁殖的话题,即使是在普通人里也不会有人谈论。子曰非礼勿言,可是没想到这里的人竟然可以高谈阔论关于生殖的事。不得不说,这里的民风真是开化。
“差不多明白了,确实挺神奇的。”
慕持谈兴似乎很高,难得他今天的心情还不错,自从叶斛离开后,慕持的情绪一直提不上来。慕持抿了口茶,又换了个台继续道:“每年的5月8月是海马的繁殖期,渔民常于此时张网捕……”慕持的话忽然停住,文修捏了一块点心,见慕持发呆,便问道:“捕捞么?”他尽量配合着慕持的话题,以挑起他说话的兴致。
可是,慕持却盯着电视屏幕一动不动。这时,文修也朝屏幕上看去。只见,一个西装革履,长相清朗俊逸的男子,端正的坐在办公桌后,大方得体的微笑让人感觉眼前一亮。一看就是个温文有礼,家教良好的世家公子。他谈吐大方,他言行端正,他待人和善。
以上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从前那个逗比二货没有半点相像!除了那张一模一样的脸,绝对不会有人想到,这个彬彬有礼的世家公子哥儿,竟然就是失踪了月余的叶斛!
记者用适宜的甜美语调报道着这则商业新闻:“负责海蓝集团餐饮业务的海蓝集团小公子叶斛近日首亮相……”
☆、第五十四尾·
后续报道是海蓝集团小公子一直是个迷,从不接触媒体,似乎很低调。这次亮相为的是海蓝餐饮的半年盘点,刚刚负责海蓝集团餐饮业务两个季度的叶斛为集团业绩再创新高。一度晋升为当今星际最亮眼钻石王老五第三人。
其中第一人是天皇巨星叶爻,第二人是凌氏财团凌瑞,而前两人均已传有固定恋人。而这第三人,便成为最具价值单身汉。整个星际的少女,几乎都在盯着这个长相帅气又多金的最具价值单身汉。
文修偷眼看了看慕持,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双手抱臂,眼神淡然。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情绪波动?下一秒,慕持猛然站起身,跑到前院,驾车离去。这一系列动作加起来的时间不足一分钟,文修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潜力可以如此之大。
听到声音的顾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道:“发生什么事了?”
文修指了指绝尘而去的慕持,道:“刚刚慕老师看到叶斛了。”
“然后呢?”顾恺问。
“去追了!”文修道。
“哦,那就让他去吧!”顾恺继续回房间,似乎在遥控一场军演。文修看不懂,只是默默回到客厅看电视。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便回房间守着小豹子。他发觉即使自已守着小豹子一整天也不会觉得无聊,只是一颗没有任何反应的蛋竟然能让他开心半天。文修抚摸着孵化箱,观察着孵化箱显示屏上的数据,看着孵化倒计时一天一天的减少,盼着小豹子赶快出来的心情也越来越热切。
只是……
如果早知道他是个熊孩子,是绝对不会整天没事儿就盼着他出来的。一定要抓紧时间享受人生,因为小豹子一出来,属于他的个人时间就全部都被占据了。
半个小时后,慕持来到访谈现场,砰然推开门的时候,叶斛以及满屋子的记者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面色平静胸口起伏的慕持。有不少记者纷纷转身给他拍照,也有不少记者好奇的提问题。更有记者在猜测慕持来这里的目的……
“咦,这不是慕老师吗?听说您下个月有新书发布会,不知道具体什么时间举行?”
“慕老师,听说您的慈善学园要扩充,是不是会接受所有星球的流浪儿童?”
“请问慕老师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
慕持没有理会这些人,直接朝叶斛的方向走了过去。叶斛在看到慕持的时候就知道自已完蛋了,但是他手下意识的摸着自已的肚子,嗯,事情不会太糟糕的。
慕持来到叶斛面前,语气平缓的问道:“这一个多月,去哪儿了?”
叶斛咬着嘴唇,往前走了一步,抓住慕持的手,道:“媳妇,我……”
慕持的脸色猛然阴了下来,心里却仿佛松了一口气,道:“废话少说,这一个月到底去干什么了?”
叶斛的那声媳妇出口时,会议室里的闪光灯就开始闪起来没完没了了。慕持不去理会那些记者问了些什么,他只关心叶斛这一个月究竟去哪儿了。害他白白担心一个月,回来不去找他,竟然来开什么记者发布会?他这一个多月紧张不安寝食难安,他却在这里风风光光大放异彩。唉,至少,告诉我一声,你回来了,我也不用继续担心。
慕持挥拳想要开打,叶斛立即抓住他的胳膊,道:“听我解释!这回不能再打了!”
慕持冷声道:“怎么?现在打都打不得了?摇身一变变成最具价值单身汉,果然就不一样了啊!”
叶斛立即摇手,虽然记者的那些问题让他的脑袋有些大,闪光灯也闪得让他眼睛睁不开,咔嚓咔嚓按快门的声音更让他心情烦燥。他猛然抓住慕持的胳膊,大声宣布道:“你们别乱传,什么最具价值单身汉!我是有媳妇的人,他就是我媳妇,赶快发新闻发消息,别再误会了!”
慕持也不知道自已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遇到类似的紧急事件不都是三思而后行,先把事情压下来关起门来解决的吗?可是在听到叶斛对记者宣布的事情之后,他却忍不住嘴角上扬。慕持甩开他的胳膊,生气道:“别以为你一个装傻的举动就能原谅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
叶解道:“媳妇,我今天有事,忙完了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今天是海蓝集团餐饮部正式交到我手上的日子,所以老爸才给我准备了个新闻发布会。他说如果这次新闻发布会我也搞砸了,就连你的面都不许我再见。我也是有苦衷的啊媳妇!”
慕持听了以后,觉得自已似乎应该暂时恢复理智了。于是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在顾恺那里等你。”说完也不理会如潮的记者和连成片的闪光灯,自顾自的离开了现场。
从事情发生到新闻铺天盖地,大约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文修闲得无聊躺在床上玩平板电脑的时候收到一条关于慕持和叶斛的弹窗消息:文坛泰斗慕持曝与海蓝集团小公子热恋。配图是一张慕持皱着眉,叶斛一脸谄媚的晃着他的胳膊的照片。
几分钟后,慕持回来了,文修听到车停在了院子里的声音,立即起身跑了过去。
文修见到慕持后立即朝慕持身后看去:“咦?没带回来吗?”
慕持道:“没有。”
这不科学啊!他一直觉得只要慕持出面,不论叶斛在干什么也一定会跟回来。文修以为慕持会生气,没想到他却笑了笑,道:“长大了,知道什么事的轻重缓急。但愿能保持住。”
这,慕老师没有在生气吗?跑出去一个多月,就这样一句事有轻重缓急就没事了?
事实证明事情完全没有像文修想的那样简单,当叶斛驾车来到顾恺家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慕持厨兴大发,做了一大桌的菜,而且多数都是叶斛爱吃的菜。
但是!却没让他坐到桌前来吃!
慕持给文修夹着菜,道:“多吃点,你刚刚生产完,多补补身体。这么多菜,不吃浪费了。”
其实文修想说,为什么不叫叶斛一起吃?而一边的叶斛也咽了咽口水,道:“媳妇,饿!”
顾恺是一副看好戏的态度,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他只能默默在心里给叶斛点个蜡。一个多月没有音讯,不知道慕持会怎么惩罚叶斛?
叶斛爱吃红烧肉,而且是吃多少都不会胖的那种。慕持夹了一块红烧肉,很夸张的吃着。叶斛确实对红烧肉产生了兴趣,可是流口水的同时又皱起了眉头。只见他捂着嘴干呕了两下,转身便朝卫生间的方向跑去!文修猛然站了起来,慕持却按住了他:“别管他,他体健如牛打都打不坏,还学会恶心了?”
装失踪,装生病,装可怜,装x……
这些招数叶斛都用过,而且都用烂了!慕持每次都会上当,而且屡不悔改。这个人,是不是看他心软,就永远不知道收敛?可是十几分钟过去了,叶斛还没从卫生间出来。慕持终于坐不住,他放下碗筷,朝卫生间走去。
文修看了看慕持的饭碗,道:“奇怪,慕才师吃了这么半天,为什么连半碗饭都没吃下去?”
顾恺夹了一条小酥鱼给文修道:“你以为他是在惩罚叶斛吗?他那是在惩罚他自已。明明心里担心的要死,却还假装生气。明明牵挂的要死,还假装一点不在乎。男人都这样,文修别理他。来,再喝碗鸡茸粥。”
文修一脸狐疑的望着顾恺,道:“是吗?男人都这样吗?”
顾恺干咳了声:“当然,有些人是不一样的。有些男人表里如一,比如……”
文修接过话来道:“比如你?”
顾恺伸手去摸文修,被文修躲开了:“你怎么和我师父一样?”
被拐弯抹脚骂了夯货的男人感觉文修最近是不是学坏了?
慕持来到卫生间,看到叶斛正扶着水管大吐特吐。慕持的眉心皱了起来,本来以为他只是装病吓吓人,怎么还真吐成这样?慕持立即紧走两步来到他面前,用纸巾擦着他唇角的污渍道:“怎么回事?吃坏肚子了?”
叶斛摇了摇头,抓住慕持的手:“嘿嘿,媳妇。没有吃坏肚子,什么都吃不下,如果这都能吃坏肚子那简直神奇了。”
慕持的眉心越皱越深:“怎么?不吃东西?绝食给谁看?”
叶斛道:“不不不,媳妇,我没有绝食,就是吃不下。”
“呵呵,这就奇怪了。你会吃不下?你不是号称可以吃下一头牛的吗?”
叶斛道:“此一时彼一时啊!我家的男人这个阶段都吃不下,说来也奇怪,别人就没事,就我家这帮男人这个体质……唉,反正这个阶段前几个月是肯定吃不下的。”
慕持瞪了他一眼:“前言不搭后语,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遭的?”
叶斛偷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没有,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我要给你个惊喜!”
慕持把手从慕持的手中抽了出来:“你不给我惊吓就已经是烧高香了!别以为你生病了这次的事就这么算了,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个解释。至少说清楚,这段时间到底去干什么了。”
叶斛道:“唉,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叶斛一把搂住了慕持:“要不,今天晚上我去你房间,我们俩促膝夜谈怎么样啊?”说完叶斛嘿嘿笑了两声,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第五十五尾·
慕持对叶斛无语了,这厮简直了,吐成这样还不忘口头上耍流氓。慕持挥起拳头来照着他肚子上就是一拳,叶斛想都没想就躲开了。抓住慕持的手道:“媳妇,打不得。”
慕持道:“好,我现在不打你,等你好了以后再打。”
叶斛更加嬉皮笑脸:“好了之后你就舍不得打了。”
“你放心。”慕持捏了捏着头:“我会让你如愿以偿的。”
叶斛刚要摇晃着叶斛的胳膊撒个娇,忽然胃里又一阵恶心,趴到水池里继续吐了起来。他现在胃里已经空空如也了,刚刚吐出来的都是胃液。慕持皱眉低头看去,发现胃液里竟然带着丝丝血丝。叶斛无力的扶着水池边沿,因为呕吐而显得脸色赤红。
慕持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脸上的神色虽然依然是阴阴的,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你究竟吃错什么药了?怎么会这样?”
叶有些虚弱的挥了挥手,道:“没……没吃错药。呕~~~~虽然,虽然知道会吐的挺厉害,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我嗓子快疼死了,就像吃了一吨辣椒!”
虽然两人的事还没解决,但慕持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转身把叶斛公主抱了满怀,叶斛吓了一跳,大声喊着:“别啊媳妇!你这样我出去以后很没面子的!哎我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竟然辣么轻了吗?我重不重啊媳妇?”
听了叶斛的话以后,慕持的脸更臭了:“那么你可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不吃饭吗?自虐吗?既然要自虐,你还回来干什么?告诉我干什么?平白让我担这个心受这个怕吗?”
这回慕持是真生气了,叶斛也是第一次见慕持生那么大的气。不过,竟然莫名的觉得好开心,他双手搂上慕持的脖子,道:“媳妇你是在担心我吗?是吗是吗?”
慕持没有理会他,抱着叶斛经过大厅的时候对顾恺道:“麻烦帮我叫医生谢谢!”然后径自的抱回了自已的房间,来来回回一圈一圈的踱步,似乎有些焦急。慕持不怎么抽烟,偶尔还是会抽一两次。可能因为心里着急,今天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叶斛咳了两声,他立即掐掉了烟,打开窗户通风。叶斛是从来不抽烟的,对于一个不良少年来说,有点不太合格。
等了约半个小时,医生终于来了。听到敲门声后,慕持立即开门。叶晨背着药箱出现在他门口,慕持立即将人让了进来:“您终于到了,快请进!他今天一直吐,这几天好像也没什么胃口。不知道是不是得了急性肠胃炎,您看一下需不需要住院?”
叶晨将药箱放好后,转身看着叶斛。叶斛却像被点了尾巴似的嗷一声蹦了起来,大声喊道:“你你你你,你们请的他?”
慕持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不知道叶医生有哪里不对,让他的反应如此强烈?叶……叶晨,叶斛?慕持一脸狐疑的看向叶晨。这个医生医术造诣很深,否则也不会被星空站特聘为驻站医师。这个医生看上去年龄不大,约三四十岁?可是,他的神情和举止,总觉得沉稳有度,做任何事都特别会拿捏分寸。
他姓叶,叶斛也姓叶,他们俩……
慕持的猜测还没有答案,叶晨先开口了,他淡淡的对踩了猫尾巴似的叶斛道:“闭啊!成何体统?”
叶斛的尾巴放了下来,安静的缩在床角。
叶晨冲着他招了招手:“过来,我帮你看看。”
叶斛摇着头,道:“我不要!”
叶晨静静看着他,道:“真的不要?那我走了?”说完他作势要走。
叶斛立即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低头软软的道:“哎,人家说着玩的啦!你不是说最疼我的吗?”
叶晨笑了起来,在叶斛的发顶上抚了抚:“你啊!惹了祸就知道到处躲,告诉你爸又怎么样?你不是说,有你奶奶护着,你什么都不怕吗?”
叶斛锉了锉牙道:“我当然不怕我爸!也不怕老沈!我怕谁你还不知道吗?我哥就跟个活阎王似的,他要是知道我……那还不得让我跪上一年的祠堂。这回他就看在我任务完成了一半的份上只跪了一个月,要是再跪下去,我怕我……”
一边的慕持听的云里雾里,叶晨和叶斛认识是肯定不用说的了,而且,关系还挺亲近。可是,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不像父子,叶斛说了,他不怕父亲,这可以充分的证明这一点。也不是兄弟,叶斛也说了他怕他哥。难道是叔侄?这一点倒是有可能。
叶晨打开药箱,对叶斛道:“把手腕伸出来吧!磨蹭什么呢?”
叶斛立即把胳膊放到桌子上,叶晨将手按在他的手腕上,屏息试探着。片刻后道:“哟,还挺隐,不错啊!”
叶斛相当得意,嘿嘿一笑道:“那是,不看是谁的……”
叶斛话未说完,遭了叶晨一记白眼:“难怪你奶奶说你没脸没皮!”叶晨将一个小葫芦放在他手里,用手指剜了他额头一下:“还真是没脸没皮!”
叶斛吐了吐舌头,叶晨又拿了一包中药交给慕持:“一日一副,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注意休息,不可以大量运动。三个月后多出去走走,但不能太累。还有……”叶晨闻了闻屋里的味道:“烟,最好戒了,对胎儿不好。”
那个胎儿传入慕持的耳朵以后,他只觉得眼前的世界静止了,耳朵失聪了。胎儿?胎儿?胎儿?胎儿!
叶晨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走出去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慕持反应过来的时候叶晨已经走出大门了。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将药往床边一放,撒腿追了出去。在大厅遇到文修,文修笑眯眯的伸手向他打招呼,慕持却仿佛没看到,一阵风似的在他面前飘了出去。文修的笑脸定格在当场,随后转过身看着慕持消失的背影:“风一样的慕老师,他这是怎么了?”
慕持追上叶晨,在他身后喊了一句:“请等一下,我有事想问一下先生。”慕持不知道该对叶晨怎么称呼,是长辈肯定错不了,于是每一句话都尽量用敬语。
叶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先是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对他微微笑了笑,道:“叶斛平常是挺不靠普的,不过男人找的还算有眼光。怎么?想问我什么?”
慕持平息了一下喘息,道:“您……您刚刚的意思……胎儿?”
叶晨道:“哦,看样子这小子还挺守门规的。他从来都没告诉过你吗?也是,他那么怕他大哥,那么讨厌跪祠堂,确实会苦守秘密不说出来。想知道的话就亲自去问他吧!这件事,虽然我是长辈,也不好意思过问。”
慕持心想叶晨果然是叶斛的长辈,下意识的觉得应该表示一下礼节。或者,应该保证一下会好好照顾叶斛?可是,从前,他确实没有好好照顾叶斛。从来都是拳打脚踢,难得有几次好脸色。一个多月以前,还因为一时的兴趣,对他做了那种事。叶斛似乎并不介意,他还因为没有达到他想要惩罚他的效果而郁闷半天。甚至他失踪这一个多月,还觉得他无理取闹。
在这一点上,自已竟然都不如文修。文修这个小傻子,无条件相信顾恺,就傻傻的和他在一起。不论顾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选择以诚对待。而自已,不论任何时候,都选择怀疑一切。怀疑一切,质疑一个深深爱你甚至一个愿意以男儿之身为你生孩子的人。慕持觉得心里很乱,不知道怎样表达,觉得词穷。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词穷。
什么文坛泰斗,什么文界楷模,简直狗屁不如!
慕持还想说什么,抬头却发现叶晨已经不见了。他左右打量着,依然不见人影。是了,听文修说叶斛飞升都指日可待,别说他叔伯辈的人了。
昏昏沉沉回到房间的时候,叶斛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摆弄游戏虹膜。慕持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呼了出来。走到叶斛面前,把游戏虹膜放到桌子上,仔细的看着他的眼睛道:“虽然游戏不会伤胎,但你玩起游戏来没完没了,适当控制一下时间好吗?”
叶斛望着慕持点头:“造。”叶斛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慕持也是看着他一言不发,最后叹了一口气,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叶斛摸着后脑勺道:“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哎呀本来想着肚子大起来让你自已发现的。可是可是,谁知道你把老爷子请来了啊!唉,这下完蛋了,回去肯定又要跪祠堂。”
慕持坐到床边,把叶斛的裤管撸了起来,只见膝盖上一片青紫,眉心立即皱了起来,一阵心疼涌上心头,道:“跪祠堂跪的?”
叶斛不好意思的点头:“本来是可以用他治疗技能搞定的,可是身上有个babydebuff,这个debuff还挺霸道,限制使用任何技能。所以只能等着它慢慢好了,虽然有点疼,不过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你不知道,我大哥这个人太狠了。他一直说什么雌母多败儿,因为我是我爸最小的儿子,就宠的厉害了点。我哥就把拯救我当成了必生事业,我爸和我父亲都管不了他!被虐惨了就喊嫂子,也就我嫂子能降得住他,要么就说一物降一物呢?”叶斛一直喋喋不休,说个没完没了,慕持在一边听着,也没有打断他。
等叶斛终于说够了,低头朝慕持脸上一看,眼睛竟然有些微红。叶斛立即紧张起来:“我我我,媳妇你别生气,你要打要骂冲我来好吗?我知道之前一直瞒着你什么都不说都是我的错,谁让我软我怂我怕大哥呢?还有那黑漆漆的祠堂跪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如果不听话就会被关进去。我知道我做错了,媳妇你别哭好吗我……”
叶斛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持一把搂进了怀里。叶斛愣在那里,举着手还保持着手足无措的姿势……
☆、第五十六尾·
叶斛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慕持一把搂进了怀里。叶斛愣在那里,举着手还保持着手足无措的姿势。慕持紧紧的将他搂在怀里,片刻后将他放开,拿出植物精油在他腿上轻轻揉着,一边揉一边道:“这个是纯植物的,不会对胎儿有刺激。”
叶斛试探着问慕持:“媳妇妇你……不生气了?”
慕持摇了摇头:“生什么气,都这个时候了,哪还生得出来气?幸亏我那一拳没有打下去,否则,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已。”
叶斛干咳一声,咽了口口水:“媳妇你这个样子我还……有点不自在,其实不用忍,基本的技能我还能使,大不了就躲着呗。”
慕持看着叶斛,深深叹了口气,道:“以前都是我不对,不该那样对你。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听了慕持的话以后叶斛菊花一紧,吓出一身冷汗。从前慕持越冷静就表示他越生气,现在冷静成这样,是不是生气版本已经更新到了80?这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啊!赶快在没爆发之前救火啊嘤!
叶斛立即翻身下床跪到慕持面前,因为忘了膝盖上有伤疼得一下子弹了起来。慕持皱着眉心把他拉到床边坐下:“冤家,能别动了吗?伤成这样还乱动,故意让我心疼?”
叶斛试探着问道:“媳妇你……没有生气?”
慕持道:“生气,恨铁不成钢,整天无所事事,混吃等死,从来不为未来考虑,只知道惹是生非,放荡不羁没个正形。可是我现在发觉,似乎我并不了解你,妄加在你身上的这些标签,似乎全部都用错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斛道:“媳妇你是不是还在为我隐瞒身世的事生气呢?真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实在害怕跪祠堂。你不知道,从小我就对那祠堂有心理阴影!唉,小时候跑到祠堂里被里面的……祭祀三牲吓得哭了三天三夜。以后每次进去,都感觉跟上刑场似的。”
听到这里,慕持更加心疼,害怕跪祠堂,却在里面跪了一个多月。这哥哥,也实在过分。
慕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生气了,以后都不生气了。和你走到这一步,还怎么生气?我老了,气不动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叶斛凑乎到慕持的身边,枕到他大腿上,冲着他裂嘴一笑:“媳妇妇一点都不老,年轻正当年。那天晚上……好疼啊!”
对于叶斛,慕持还真是无奈。之前对他的火是一点就着,现在竟然任何气都生不出来。一个男人,竟然会生孩子,这件事对谁来说都是不小的冲击。而且,这个男人肚子里怀的还是自已的孩子。本来他以为自已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后代了,他不想养人鱼,感觉是对配偶的不忠。也不想领养,说起来,自已领养了一堆。可是,忽然有一天,有个男人告诉他自已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忽然世界就变的不一样了,他没想到自已竟然还能拥有自已的孩子。不论怎么说,不论为孩子还是为叶斛,都该收敛一下自已的脾气了。
叶斛裂嘴嘿嘿一笑,很意外的发现慕持没有将自已从他腿上扔出去:“媳妇啊!我这算不算是母凭子贵啊?”
慕持佯装嗔怒:“闭嘴吧!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煎药。”慕持说完拿起叶晨留下的药包,拿了一副去厨房煎药。砂锅倒是有,不过慕持从来没有煎过中药。现在医药科技发达,生物制剂齐全,各种药剂方便服用。中药虽然是养生者的最爱,但家常药物基本都是西药制剂。
于是,慕持一边查资料,一边煎药。按照叶晨嘱托的,把中药放到砂锅里,倒入三碗水,打开火,盖上盖子,文火慢熬,直到三碗水煎成一碗,才准备倒到碗里。用毛巾隔热,倒到碗里后还是烫到了手。笨手笨脚,不过第一次煎药,总算没有煎糊,也没有砸锅。慕持端着药去给叶斛时,叶斛正呼吸均匀睡的正香。
慕持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道:“别装了,赶快起来喝药。”
叶斛睁开眼,吐了吐舌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慕持道:“你睡着是这个样子吗?哪次不是撅着屁股抱着枕头满嘴口水四腿两行?”
叶斛忍不住想去捂住慕持的嘴:“好……好了,黑历史就不要提了。药已经好了么?我喝我喝。”说着叶斛接过慕持手里的药碗,一口气将药灌了下去。
这一点慕持倒是挺意外,没想到他竟然不怕苦。
叶斛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舔了舔嘴唇道:“我从小就喝药,小时候身体不好,两岁就开始用中药泡澡,三岁就开始捧着药碗喝个没完没了。一直喝到二十几岁,现在喝药都没感觉了。再说,安胎药,必须要喝啊!我爸怀我的时候就没好好喝药,然后我出生的时候就有些先天不足。其实也不能怪他,只能怨我自已体质差吧!后来,调理的差不多了,身体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壮。就跟着季美人修炼呗,反正我们家的人最后都要修炼。我爸爸开始修炼的时候都已经五十多岁了,是靠季美人的丹药调理出来的。不过我大哥是个天才,他三岁开始修炼,不足百年就达洞虚。后来,就不练了。”
慕持问了一句:“为什么不练了?那么好的天赋,不是很可惜?”
叶斛道:“大哥是族长啊!他如果飞升,谁来做这个族长?本来我出生,季美人是把期望寄托在我身上的。可是我身体太孱弱,修炼了几百年才至合体。唉,没办法,只好一直由大哥撑着。”
慕持神情冷静的问道:“那,你多大年纪了?”
叶斛猛然捂住嘴:“没……没多大……都说了我是我爸爸最小的儿子了,我年轻的很,年轻的很,嘿嘿,嘿嘿……”
慕持无力追究,又问道:“这么说,你们族人都是靠男性来传宗接代的了?”
叶斛道:“那倒是,我们岛上有三支姻亲。高姓,季姓,还有亓姓。我爷爷是叶姓,不过他入赘,不能算。我父亲姓沈,不过也是入赘。其实我本名应该叫季斛,我二哥应该叫季爻,我大哥季岷。之所以改姓,是因为要入世。”
听了这半天,慕持快听晕了:“你们家这家庭关系是不是有些乱?能不能给我理一下?”基本除了叶斛的三兄弟之外,其他家庭成员都是剪不断理还乱。
叶斛满头大汗,道:“是啊!唉,我们家这家庭关系,你到时候慢慢就知道了。其实,我自已也理不清,我爷爷不阻止他们乱搞,反而鼓励他们乱来。不过……我大哥会阻止,他规定近亲不可成亲……不过好像没什么效果。”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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