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亦寒总算被请到了里面的会客室,但看负责人的意思,是想给她的监护人打电话,把她送回去。
夏亦寒心里不爽,她出来就不打算再回去。离开了黄莉和汪子涛,对她也有好处,她不再有监护人,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如今看这福利院,还是有人看管孩子的饮食起居,注意孩子的一切,那和在家有什么区别?
夏亦寒离开了福利院,她在大街上徘徊,现在身上有几十块钱,但手机上她积攒了3000块。如果住宾馆,按照100元/晚的标准,只能住一个月,她得想办法捞点钱。
游荡到了一家小餐馆,夏亦寒点了盘鱼香肉丝,吃完后,她抹了抹嘴,把老板叫来:你们厨师的手艺很一般,我做得比他好多了。你们要不要考虑换个人,工资我们好商量。
老板看着她这个奶娃娃,笑了:孩子,你知道招童工是犯法的吗?你是在引诱我犯法知道吗?
夏亦寒相当淡定:没事儿,我就偷偷在厨房里面做菜。你可以找一个替补队员,有人检查的时候,他就来顶上,检查的人发现了我,你就说我是你的外甥女。
老板笑了笑,没再理她。
夏亦寒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有点可怜,错失了借助大厨飞黄腾达的机会!
她出了餐馆,就靠在路边,在手机上搜索,看有没有合适的兼职。她其实可以辅导小学生做作业,教初中生也没问题。最好是线上辅导,不然看到有些小学生的憨样儿,她怕自己把孩子打哭。
可是网上要求的辅导,都需要提供学历证明,身份证明,获奖证明,有的还需要有教学经验。
夏亦寒一脸冷漠关上了手机,就她这样,别说教学经验,就能读书经验她都没几天。
找了一天下来,没有合适的工作。夏亦寒感觉怀才不遇,她觉得自己样样精通,可以做很多事情,但就因为还是个崽,被市场拒之门外。整个社会都在劝她回归学校,好好学习,顺便长长个。
她在大街上游荡,开始另辟蹊径,注意路边墙上的小广告。
在路边,她看见了一个男孩,他穿着无袖的t恤,都不知道洗了多少回,都快洗成透明的了。他坐在个带滑轮的板子上,似乎是靠板子移动,而板上有一个小盒,里装着粉笔。
男孩的面前,有一排粉笔字,一排汉语,一排英语,都是手写的,一看就知道是受过教育的孩子。
夏亦寒停留在男孩面前,浏览那些文字。原来这男孩是个好学生,读初一了,但是父母出车祸死了,他也受了伤,无人抚养。他便出来想筹得一笔学费,想要再回学校学习,希望各位好心人能伸出援手,帮他一下。
夏亦寒神色专注,一排一排扫视地上的文字,男孩抬起了头,他的面容有些清秀,特别是一双大眼睛,黑里透亮,饱含着哀戚与恳求。
夏亦寒和男孩注视了两秒,但并没有掏钱的意思,男孩都觉得尴尬了,别开了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