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一小童进得门来,见了曹德醒来便呼来长辈。一玄衣男子进门,剑眉朗目蓄着三寸胡须,容色间可见哀戚。
“公子莫动,可有哪儿不适?”
男子按住曹德不让他起身,免得拉扯了伤口。
“谢过丈人搭救,某还有要事在身,不可久留。”
“再是要紧的事儿也得养好身子才行,公子受伤颇重,不可轻易动弹。”
曹德欲再起奈何浑身乏力,又抵不过男子力气,这才作罢,只心里仍担心家小,便问道:“丈人可知外头是何光景?”
男子见曹德不再挣扎叹了口气,道:“诶,如今外头已是灾祸连连,那镇东将军曹操因家小被徐州牧陶谦所害而起兵讨伐,我等也是一路逃命至此,我家侄儿数日前在山间遇见了身负重伤的公子,便与人一道将公子抬了回来,不知公子缘何至此?”
曹德急道:“不知曹家可是尽皆亡魂?”
男子心下诧异,猜此公子怕是与曹家有旧,便道:“倒是如此听得。”
曹德闻言如五雷轰顶,身子一下软了下去。男子见状急忙探其鼻息,气息尚存,便也安心,交代童子照顾曹德,便径自离去。
曹德再次醒来已是晚间,这会儿身边换了个少年,约摸十四上下,一条白绦带束发于顶,身披素缟麻衣,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端得是好相貌。彼时,少年正捧书夜读,听得曹德醒来便来探他额温,舒了口气问道:“公子可是渴了?”
曹德微微摇头。
少年又道:“还未介绍过,我复姓诸葛名亮,日间见过的乃是叔父诸葛玄,家弟诸葛均,不知公子高姓,哪里人士,为何受此重伤?”
曹德在琅琊时听过诸葛玄的名号,知他乃是荆州牧刘表署吏,领豫章太守,为人颇有些学识,乃是元帝时期光禄大夫诸葛丰之后,因此肃穆整言,道:“某乃曹氏疾也,日前蒙难幸得先生施救,某在此多谢,只是某有要事在身,不得不告辞,救命之恩来日必报。”
诸葛亮眉头微皱,言道:“公子伤未痊愈,只怕尚未寻得家人便又复发了。”
曹德坚持道:“某非为己身,只为寻家妹。”
诸葛亮道:“那寺中人尽皆亡于贼人之手,便是如公子这般命大的也是得葬身于火场,令妹怕是……”
曹德道:“宝儿定然无事!”
诸葛亮见曹德坚持便道:“罢了,罢了,公子若执意如此,我便替公子跑一趟吧,这儿离那处不远,晚上便可回来。”
说着,诸葛亮出了门去。
曹德躺在床上恼恨地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