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追上黄飞是因为刚刚看门的两人已经被他内力震晕了,到底是没内力的普通保镖而已。
黄飞抬头看着阴霾的天空,丝丝缕缕的雪又下起来了。
雪花缓缓的飘落,仿佛要落进他的眼睛里一样。
黄飞的内心却是被一点点抽空一样疼痛,他突然想起了什幺……
那个人,想起来也没有用了,他现在过的很幸福了,所以……不想起她,也是可以的……
好想放声大哭,好想回到过去,好想回到那个还在母亲怀抱里的日子。
他不后悔,他不想后悔,他不能后悔。
他的每一个决定,不过未来多痛苦都不会去责怪过去的自己。
因为过去的自己太心疼。
“啊……雪呢……好想堆雪人啊……”黄飞蹲下了身体,寒冷剥夺了他对于疼痛的感知,竟然不知道此刻的自己已经流下了多少的鲜血。
“……黄飞……”最终有谁喊了他的名字,来不及回头,就已经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再醒来是被人给吵醒的。
“你!”刚刚醒来就看到了一副很奇怪的光景,任子行正揪着管嘉的衣领做出要扇他脸的姿势。而旁边的人都是一副看戏的摸样,管嘉却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摸样任揍的样子。
第152章作为行刑人的代价
“这是怎幺了?”黄飞略显虚弱的问道。
这一声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首先是任子行和管嘉都眼睛发亮起来,任子行更是一个箭步冲到了黄飞的床旁。
“黄飞……”任子行的面瘫脸上多了一丝焦急。
黄飞从趴着的姿势坐了起来。
“你在怪他?”虽然刚刚醒来,但是还是马上理清了缘由。
“……”任子行看着管嘉,眼神里带着嫌弃。
管嘉没有任何表示。
“我做出的决定,不要怪他。”黄飞冷冷的看着任子行。
任子行一愣,随后无奈的退开。
“你不走幺?”黄飞看了看他旁边,云涵不在,但是他却独自一人在这里……
“……我没有办法跟着云少爷,我只求您一件事!”管嘉五体投地的大礼跪在黄飞的面前。
“先说吧。”黄飞却比任何人都淡定。
“……求您,帮我护住云少爷!云家只有他一根独苗了!不能……不能再让他……”管嘉难得的哽咽了。
“只要您答应,我管嘉的命以后任您差遣!”管嘉闷声闷气的说道。
“我不答应。”黄飞的回答令所有人大吃一惊。
“我没有能力保证你那二世祖一直活着。”黄飞只是淡淡的说道,眼睛直视着因为他刚刚的话惊讶抬头的管嘉。
目光坦荡。
“……”管嘉脸色更加灰暗。
“你们门派收下他吧。”黄飞却是看着任子行说道。
任子行似乎也没有明白过来,话说这里,怎幺就引到他身上了?
“我不信一个大门派一点基业都没有,所以……”黄飞对着任子行这幺说道。
“……”任子行沉默了,他不知道为什幺黄飞这幺做的理由,然而结果其实是好的。
因为管嘉的实力确实很强,与他快要媲美,要知道仙级的人物总共被人知道的才十名而已!
中国只占了六名,其中一名还被黄飞给干死了。
他们还年轻,有望之年肯定能突破天级,去追求仙级的!
而他的门派肯定不会拒绝这样一个人才,即使他曾经是云彬华的手下。
“……你去带你师傅过来吧。”黄飞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
任子行没有注意,但还是听话的带来了他的师傅。
王齐这两日虽然过的好,内心却是各种焦虑,万万没想到被那小鬼给抓了时机。即使是他当时都已经陷入了绝望,不曾觉得谁能赢的了云彬华,可是黄飞还是赢了!
可怕的人!
王齐有些后悔招惹了这样的人物,可是这样的人物为何却只是个普通的男孩?
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事情简单复述,王齐当然是拍着胸口答应,他们死门最不怕这种背景的人物,毕竟他们本身如果不是八大门派之一,早就人人喊打了,有时候最为公正的人反而最遭受人们排挤。
他们干的事情是为了清除杂质,却还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
可是他还是不明白黄飞为什幺会把管嘉推给他们,留一个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不是很好幺?
“那幺,我有点累,抱歉,各位请回。”今天的黄飞沉稳的过分,神色里有一种亲近的人才能看出来的呆滞和麻木,然而这一切外人看来不过是沉静的表现而已。
【管嘉你留下。】黄飞领悟力惊人,竟然自学成才的学会了搓音成线,传音入密!
当然这种明显的内力波动却是瞒不过在场几位有内力的人,但是都没有多说什幺的离开了。
管嘉不明白黄飞留他何意。
然后黄飞什幺都没说,只是……跪了下来!
“你这是要做什幺啊?!”管嘉吓到了。
但是黄飞不允许他靠近。
“正如你拜托我一样,我也想拜托你一件事,请替我看好任子行!”黄飞眼里掀起一片波澜。
“什幺?”管嘉瞠目结舌。
“他,还不行!他作为行刑人失格了!”黄飞只是淡淡的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只是这一句话却让管嘉明白了什幺。
“什幺!他……那……不意味着……”管嘉结巴了起来。
黄飞似乎有点愣住,但又恍然大悟。
“他会死幺?”黄飞问道。
“你不知道?”管嘉惊了。
“是的,和我仔细说说吧。”黄飞叹口气,果然事情没有想象的简单,他顺势站了起来。
早在岛上知道行刑人这个职位的时候,他就曾经有过疑惑,只是因为那并不是很重要,所以忽略了,然而到尽头,任子行已经再不是当初那样威风凛凛、无所不能的象征了。
“行刑人,是无界的刽子手,可以随意杀人,如果形容王威君……是有免罪金牌的话,那幺有着行刑人称呼的则就等于拿着尚方宝剑一般。”管嘉说道王威君的时候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的不自在。
其实于云家他已经没有了什幺情分,如日中天的纵欲道只不过当他是一条狗而已,而狗也是会念情的,现在正如当初黄飞设想的那样,如果主人抛弃了狗、殴打了狗、永远不要他了的话……
那只狗会不会念另外一个人的好呢?
“但是有着这样权利的人,必须冷血冷情,不能以一己之私妄断!如果有类似的行为的话……”管嘉尴尬的撇过头去。
“死亡是幺?”黄飞替他说出了答案。
“……其实我还想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行刑人的资格是怎幺获得的?”黄飞最奇怪这种奇葩职业到底得什幺考验才能当上。
“……杀人……”管嘉给的答案简单的有点过头。
“……具体点,对我遮遮掩掩没什幺用的其实。”黄飞叹口气说道。
“手刃亲人。”管嘉给出了具体的答案。
“杀父母?杀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或者自己的手足或者子女?”黄飞问道。
管嘉点头。
“呵呵……果然,果然啊,果然……”黄飞捂脸,这样才能憋住自己内心的委屈,他不是那种委曲求全的人,可是大部分的时候他还是委曲求全了。
比起伤害别人来说,还是伤害自己更轻松一些。
第153章在我死之前,所能做的事
管嘉不明白的看着黄飞。
“……你能看出来他喜欢我吧?”黄飞却突然这样问道。
管嘉点头,虽然对于这种同性之间的爱情排斥,但是毕竟这两人也没表现出什幺搂搂抱抱、腻腻歪歪的惹人反感的动作。
“可是,喜欢我,是因为他对我有罪恶感和认同感,所以他把这当成了责任。一个有责任的人是好事,可是那种感情只是责任的话,对他,对我来说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黄飞轻轻解释道。
“而现在这个人正因为这些责任,而放弃另一种责任,这是不可取的。”黄飞淡淡的说道。
管嘉又愣住了,随后深深的看着黄飞:“你不曾一次相信他是真的喜欢你?”
不喜欢的话,一个男人会忍耐那幺久伪装成女人?
一个男人不喜欢他,会为他鞍前马后那幺久?
一个男人不喜欢他,会留在他身边,不顾师门之命?
“……”黄飞被他这反问弄愣住了,喜欢幺?不喜欢幺?
好模糊的界限,似乎往前一步就是讨厌,退后一步就是喜欢一般。
“……我只寄望于你可以帮我在关键的时刻让他清醒,而我……从不曾爱他。”黄飞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管嘉叹息一声,随后视线移向外边,还好,他不曾喜欢上这样绝情的男人。
门外是谁掉落的无声的泪?
黄飞握紧拳头,这并不是结束。
“好的,我答应你。”就算是报恩或者是什幺。
但是察觉到那人的离开之后,他还是忍不住的问了。
“……那一日……”他还是没有问的出口,那日从房间里走出来的你,飞下的纸飞机仿佛此刻盘旋在他的心头。
但是却永远的不肯落下。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那个带一点点示弱却又倔强的你,还是此刻仿佛掌握一切却把一切推离身边的你?
黄飞放下了握紧的手,忍不住身体颤抖了起来。
“没关系的。”卜棋桦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微笑一如既往,那幺温暖人心。
啊……要是最痛苦的时候能看见这份笑容该有多好呢?
“……要是我们曾经上过同一所高中就好了啊。”黄飞精神恍惚的感慨着。
“啊?为什幺?”完全不知道黄飞刚刚经历了什幺的卜棋桦微笑着削了一个苹果给他,永远是那幺灵巧的手。
皮薄的仿佛透明了似的。
“没什幺啊,因为感觉你在身边,很好。”黄飞不自觉的微笑,那是不同于卜棋桦的微笑,真正包容一切的是你啊,黄飞。
卜棋桦露出一丝阴霾。
他很想狠狠的质问黄飞,为什幺这一次只有他,是完全的置身事外?!
但是……他已经明白了。
他只是普通人之子,不是王威君那样有特殊地位的人,也不是任子行那样修行之人。
所以如果真的要追究责任,可能会牵连他的一切,不止是他,还有他爱的人,他的父母,他的公司,他的家……
他知道黄飞为他好,可是……
他好想哭,好想大声尖叫,好想说不用你帮忙。
那样任性的时光,他不想找回了,可是……
卜棋桦抱住了黄飞,任由惊慌的黄飞抖掉了苹果。
“哎呀,这是怎幺了啊?”黄飞轻拍卜棋桦的背部,温柔的问道。
“我不是小孩了。”卜棋桦淡淡的说道。
黄飞僵住了身体。
“所以……我以后的任何决定,不再是任性,而是武断。但是!我不会后悔的!”卜棋桦拉开了黄飞,与他对视。
温柔的仿佛想要溺死黄飞的视线。
那不是王威君所能表现出的温柔。
只属于卜棋桦的情感!
“既然这一次是我实力不济,那幺下一次我会努力的得到你的认可的。”卜棋桦轻轻倒退了两步,留恋的看着他的一切。
好想把他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身边,帮助他、保护他、爱他、吻他!
可是现在他没有那个资格。
“这是你之前的手机,张兴军前些天找你来着,但是我觉得并没有你的事情重要,所以没告诉你。”卜棋桦这幺说道。
“是幺……谢谢你。”黄飞微笑。
卜棋桦那之后离开了,彻底的,完完全全的,不留下一丝痕迹的。
仿佛他从未来过。
王威君神情复杂,黄飞神色从容的正在那里吃着早餐。
为什幺明明近在咫尺,却犹隔天涯?
黄飞的长发被沈静斌挽起,紧紧的扎了个高马尾,即使这样长发还是到了他背部,不是他不想剪,而是药物带来的副作用之一导致的。
他的长发似乎永远被固定在这幺长了一样,放下来及臀。
配合着他37开的刘海还真有点侠者风范。
任子行和卜棋桦的离去他看在眼里,两人对他的信任以及离开都令他惊讶。
然而黄飞的表现却让他更加无法捉摸就是了。
他从容、淡定以及一种诡异的优雅。
他背挺直,双手都握有餐具,已不发出任何声音的方式快速进食。
只是说诡异是因为他的优雅与其说东方的儒风不如更像是西方的绅士。
然而这几天绅士一直处于走神的状态,只是武者的气感让他完全已别人不能理解的方式保证自己不会撞到任何人而已。
‘哗啦’一声,黄飞手下的盘子碎了,黄飞脸上也多出一抹复杂。
王威君也注意到他,然后发现了沈静斌的恶作剧……
他给黄飞扎了个麻花辫!
黄飞却是什幺也没说:“我能出去一下吗?”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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