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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寒竹知道两人吵架后,打电话两边劝,从私心上讲,他当然不想秦筝和温庭秋有瓜葛,但这一年下来,他和烟姐都明显感觉到她动心了。她既对温有意,他们还让她保持距离,迟早会出问题。
“你和南烟怎么了?之前你说要来,她还说要请假跟着,昨晚我给她打电话,她接都不接,信息也不回。”
自从去年参加了夏花的生日宴会,秦筝便时时在夏花的慈善项目上出力,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起来。这次是去贫困山区验收工程,去年捐助的学校终于竣工了,两人一道来看看。
看秦筝不言,夏花猜测道,“吵架了?”
看她表情真有其事,夏花震惊道,“她居然舍得跟你吵架?”
秦筝苦笑了一下。
夏花宽慰道,“不来正好,要是来了,跟温庭秋可有得闹。”
温庭秋是自己跟过来的,说她们两个女的不安全,还带了几个熟悉工程的人一起。
“我以为依照温庭秋的性子,对你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这次真的铁了心。一时不知道之前我跟南烟说那么多,是好还是坏。”
“……不关你的事。”
夏花听她嗓音不对,偏头细看了一下她的神色,“你脸色很差,生病了?”
她是昨天一晚没睡,没什么精神,加上租车的时候吹了好一阵风,她好像生病了。
夏花指了指后排,“后座上有薄毯,你拿过来盖着。机场落地的时候我还在想,穿的大衣正好合适,没想到进了山里温差好大,感觉得穿羽绒服。”
秦筝盖着毯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她的话,不知不觉睡着了。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的驾驶位竟换成了温庭秋,她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出神,一时不知道是在现实还是梦中。
温庭秋注意到她的视线,侧眼看了下她,又专心看着前方行驶,“旁边有水,你喝点。”
山路崎岖,开得再稳也没用,她喝水的时候险些洒出来。余光瞟到她放下了水瓶,他示意她看窗外,“下雪了。”
秦筝应言看向窗外,外面已是一片漆黑,点点雪花飘在挡风玻璃和车窗上,没一会儿化成了细细的水滴。
车窗上倒映着她的影子和温庭秋的侧脸,她看得出神,突然感觉整个车子都腾了空,又重重落地,哐当一声。
温庭秋感叹,“这路太难开了,亏你能睡着。”
秦筝笑了笑,低头借着微光找准置物槽放置矿泉水瓶。
他侧眼看到她的头顶,“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说什么。”她开口,却只发出气音。
温庭秋耳边只听到嗡嗡声,没听清,“你说什么?”
……她哑了。
没听到回应,他偏头看她,见她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又摇了摇手,庭秋问,“说不了话了?”
她点头。
他似是笑了,“要是我现在非礼你,你岂不是喊都喊不出来。”
“……”
“真应该让江南烟看看,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有多么正人君子,不然她老是用‘衣冠禽兽’的眼光来看我。”
她张开了嘴巴,随即意识到自己发不出声音,又闭上了。
温庭秋会意道,“我知道你要说她没有恶意。但没有恶意都能折腾我一年,要是有恶意,我岂不是得追你十年八载?”
她能听出他话里的埋怨。
“我知道江南烟跟你说了很多我的事,我理解你对我的过往有顾虑,所以我可以用一年的时间来证明我的诚意。但你不能老用过去的眼光来评价现在的我。过去我又不能改变,要是能选,我也希望你是我的初恋。”
“你明明对我有意思,却迟迟不肯答应我,有时候我真想跟你玩欲擒故纵那套。”
看她终于肯看他,他问,“要是我真的放弃了,你会感到惋惜吗?”
她眼神闪烁,他便笑了,“行,这一年值了!”
到地方后,一行人住在了村长家里,秦筝不舒服先去睡了。村长家里被子少,这次来的人多,大家挤挤睡,一张床勉强分到了两床棉絮。但棉絮实在太薄了,盖了一晚上秦筝的身体都还是凉的,她又不好意思喊冷,只能生生捱着。
温庭秋和夏花跟几个村干部一直谈到后半夜,谈话的时候烤着火炉,她进被子的时候也不觉得冷。猜测秦筝已经睡着了,也没有跟她搭话。
第二天上午秦筝跟着验收工程,下午一大群人被村长带着在村里转了一圈,她掩饰得太好了,一整天下来竟没有一个人发现她发着烧。到了凌晨,她直接烧糊涂了,嘴里一直喃喃地喊着,也不知道喊了多久,活生生把夏花吵醒了。
夏花撑起身子喊她,“秦筝?”
没听到回应,她下地拉开了门口的灯索,重新回到床边的时候,看到秦筝双颊通红,嘴唇干裂,额间和鬓边的头发全湿了,像是刚从水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她被吓得不轻,试图摇醒她,后者却对她的举动无动于衷。
', ' ')('她迅速地穿好外套,去敲村长夫妇的门,敲得太急,夜深人静的,把大家都吵醒了。
村夫人开的门,见夏花一脸急切,用方言问道,“怎么了?”
夏花听不懂,自顾自地说,“不好意思,我朋友发烧了,很严重,我想问附近有没有医院?”
话刚说完,村长披了件外套出来,“我们这儿离医院远着呢,村里有个医生前两天学习去了也没在。”他示意夫人跟着他,走在前面,“没事儿,头疼脑热的,我们自己就能治。”
温庭秋也跟了来,一行人进了夏花那屋,村夫人上前查看了下症状,没一会儿拿来了刮痧板。
温庭秋不放心,“这样有用吗?”
村夫人用方言道,“土方子灵。”
他听不懂,看向村长,村长说,“村里的小孩发烧都是这样治,能行。”
夏花说,“可她是大人了。”
虽不放心,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让村夫人上手。温庭秋只恨来时考虑不周,没有提前查看天气和准备药物。
他问,“村里的医生不在,药总还在吧?我去买盒退烧药回来。”
他向村长问路,村长怕他找不到,跟他一起上了车。
等男人走后,村夫人去锁了门,让夏花脱掉秦筝的上衣。两人合力把秦筝翻了个身,夫人坐在她屁股上给她背部刮痧,夏花只好坐在旁边拧着湿毛巾给秦筝擦汗降温。
前前后后折腾了三个多小时,秦筝终于好转了些许,两人的心稍稍落了地。夏花一抬表,发现都将近7点了。
咦,怎么村长和温庭秋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
她正准备问夫人路途是不是很遥远时,就被大力的拍门声打断。
“村夫人,村夫人,大事不好了,村长和外地来的那个小伙子出车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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