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布的是七星天魁阵。”凭澜说到这里,面有惭愧,“我只跟着师尊走过一次,记不太清楚。”
江荇之说,“没事,我走过。”
他在过往的几百年里闯破的禁地、秘境不知几何,光七星天魁阵就和墟剑一起走过三次。
他转头,“柏慕,你呢?”
旁边传来平稳的声音,“走过。”这类秘境他和江荇之去过很多,不知几何。
江荇之放心了,“那就好。来,凭澜,我带你。”
话音刚落,就看凭澜被钟酩拎在了手里,“我带吧。”
江荇之皱眉,“为什么,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钟酩,“顺手就抓了。”
凭澜,“……”
时间紧迫,江荇之没再纠结谁带的问题。他率先抬步走进去,直挺挺的林木一瞬在身侧移动起来。
钟酩拎着凭澜紧随其后。
进入阵中,江荇之脚下一轻掠向西北方阵眼,拾起破阵石往艮八宫位掷去。
石块脱手的一瞬,他忽然反应过来:七星天魁阵共三种破法,他下意识就按自己习惯的来了。柏慕又不是墟剑,怎么知道如何配合?
他立马转头,“柏慕!”
石块精准地穿过飞速移动的枝干,“啪”一声被一只大掌稳稳接住。
玄色的身影映入眼底,江荇之心跳骤然悬停。
对方立在艮八宫位上,隔着蒙蒙的雾气和变换的枝干,侧身的角度和接阵的姿势,同他记忆中的那人如出一辙。
作者有话要说:江荇之:这形状,酷似爱情。
钟酩:裹紧我的小马甲。
第18章可劲儿造
江荇之有片刻竟忘了自己身处阵中。
直到对面那沉稳的声线响起,“还愣着做什么?”
林木雾霭间,对方的神色并不明了。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掠向下一个宫位。
没花多少时间,两人就带着凭澜破阵而出。树林在身后恢复成静止的状态。
出了树林,江荇之盯着钟酩看了好几眼。刚才的身影还在他脑海中晃悠,让他心头好似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来。
钟酩对上他的视线,“你在看什么?”
江荇之紧盯他,“你习惯用左手反接破阵石?”
钟酩把凭澜放下,淡淡开口,“平时都用右手,今天抓着这小子空不出手。”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先行西北,别是真的会什么读心术?”
“是就好了。”这样就能知道江荇之喜欢的到底是哪个狗崽子。
江荇之没说话,像是还在纠结。
三人之间一时安静下来,凭澜笑着打圆场,“怎么了,柏仙君不是一直都很了解江仙君吗?”
江荇之摇摇头,一些生活细节还能说对方有眼力见,但破阵少不了双方之间的默契,更何况那姿势还这么像。
钟酩看他眉心紧锁,“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起一个人。”
“谁?”
“想起我……”
江荇之话到嘴边突然顿住。想起我喜欢的人?
凭澜还当他和柏慕是道侣,他现在要怎么解释从嘴里冒出的另一个“心上人”。
钟酩心跳陡然快了半拍,“你什么?”
江荇之话头一转,“我仇家。”说完还拍了拍钟酩的肩,“好巧。”
显然没忘记自己也肖似对方的仇人。
钟酩,“……”
凭澜看不懂这剧情转折,杵在旁边一脸复杂。
江荇之问,“你们对他感兴趣吗?”要聊起墟剑,他可就来劲儿了。
钟酩转头朝前面走去,“毫不。”
·
出了树林往前走,是一座背靠山壁的石门。
石门两侧布满了颇具岁月感的藤蔓和裂痕,看上去机关重重,凭澜上前捣鼓了一阵,石门便应声而开,露出后方通道。
从石门一路往里走,沿途机关都被避开。很快就到了长廊尽头,脚下地面中空。
凭澜一手摸到机关,“下方通道口比较窄,只能挨个下去。”
钟酩上前一步,“我先吧。”
同为大乘境,对方次次走在前面。即使脸皮厚如江荇之也生出了一丝羞愧,他煞有介事地后退一步,“那我断后。”
钟酩和凭澜看了眼他身后空无一人的通道。
两人善良地不去较真。凭澜按下机关,“轰隆”一声钟酩的身影便落了下去,刹那消失在黑洞洞的通道口。
隔了两息,下方传来声音,“跟上。”
凭澜紧接着往下一跃。待落地声响起,江荇之也纵身跳了下去,视野倏地陷入一片漆黑,耳畔呼呼风响。
他落点太靠前,眼看就要撞上两道身影,其中一道忽地横跨一步正面迎上他。“砰!”他几乎和人撞了个满怀,对方没有用灵力格挡,就这么硬生生接住了他。
“嗯、”耳畔传来一声夹着热气的闷哼,腰间被一只胳膊揽住。温暖的热源包裹了他,头顶落下男人的声音,“你跳那么远做什么?”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江荇之从他怀中起身,“我以为下面有更广阔的天地。”
钟酩松开他,“你的真火拿出来照明一下。”
江荇之没有吝啬,放出丹田中的三途真火。
火光倏地映亮了四周环境,钟酩那张峭岭般的侧脸被映得更加立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