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年纪的他也吓坏了,并不断地声明确实只是遵照父亲所言“轻轻地挥动一下”,他脑子里没有咒语,他还没学会怎么念咒。
但也就是这个举动,让妇人大为赞赏。她认为血缘天赋决定了一切,而这个孩子——他便将注定高贵而伟大。
那一天,帕西瓦尔看到父母眼中闪现出少有的赞许且自豪的神色。他永远忘不了那个眼神。在往后的几十年中,帕西瓦尔一直在为重新获得父母这样的眼神而拼搏努力。
尽管,之后的他几乎没有再看到过。
帕西瓦尔的魔杖确实比同学的都要好,这也让他赢得了不少的荣誉。它就像他唯一的朋友,陪伴他度过学生时代,又迈入职场生涯。
纵然后来他又获得了另一根非常珍稀但力量更加强大的博维魔杖,但他正是持有它时对自己的妻子使出了那个咒语。之后他便把那根博维魔杖束之高阁,用回了旧魔杖。
透过半透明的橱窗,帕西瓦尔看到克雷登斯正握着一根。男孩努力地挥动着,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可是只有位于对面的盒子掉了下来,之后便是妇人嫌恶的表情和听不到说什么却必然很不好听的评价。
“哑炮怎么引导,都是哑炮。”她喃喃地道,接过克雷登斯小心翼翼递回来的魔杖塞进盒子,又重新摸索。
克雷登斯愧疚地低着头站在柜台旁,甚至不敢把好奇的目光一并投向周围的货物。他大概又做错什么事了,他感觉对面的妇人很不开心。
现在那个因帕西瓦尔靠近便会震动的盒子又蹦跶起来,甚至把放在上面的魔杖都震掉了。
不得已妇人再次摁住它,并烦躁地摆手让帕西瓦尔再站远一点。
帕西瓦尔惊讶,只好退到了街对面。
之前他对那个盒子的影响力没有那么强,不知道是不是格林德沃在他身上烙下死亡圣器的缘故,也一并于某种程度上激发了沉睡在他体内的力量。
可到了街对面还是不行,盒子依旧蹦跶得欢快。它被几条绳索捆住,若不是这样,里头的东西估计已经跳出来了。
妇人扛了一本厚厚的账本把它压稳,确定它没法把那大本头也一并震掉后,才不紧不慢地再次给克雷登斯掏出另一根黝黑的魔杖。
“这个应该温和一点,适合你这种没什么天赋的人。”妇人把魔杖交给克雷登斯,克雷登斯小心地握紧。
但情况还是不行。克雷登斯拿哪一根魔杖好像都差不多,唯一的差别是挥动时究竟掉落一个还是两个盒子。
在尝试到第五根的时候,妇人已经不耐烦了。奎妮也读出对方脑海中强烈的不快,打算再不行就带克雷登斯到她选魔杖的店里。巫师世界有的是魔杖商店,克雷登斯没必要既选不到好魔杖,还要一味地听别人数落。
“贝壳粉,猞猁毛芯,这个再不行,你也别选了。”妇人把魔杖递给克雷登斯,奎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可这一次却出现了异样。
之前的几根魔杖握在手里,克雷登斯并没有多余的感觉。即便他按照奎妮和妇人的指示挥动,能使出的法术也非常微弱。他似乎就是那种“毫无天赋”的存在,而他压根不指望是否还能再多摔掉一个盒子。
但这一次他刚刚握住魔杖,还没有举手挥动,魔杖就咔地一声,从中间破裂开来。
克雷登斯大惊,赶紧把魔杖双手捧住,慌乱地向店主解释——“对、对不起夫人!……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妇人烦躁地看向他,本想抱怨几句,却在看到魔杖断开的一幕时突然来了兴致,猛地制止他慌乱的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