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口,帕西瓦尔自己就吓了一跳。联系到之前格朗乔伊所言“哲人石出现”的言论,他忍不住刺探着问——“正是勒梅家的人……发现了哲人石?”
忒休斯笑开,摇摇头,“不,他们家的所持有的是生命石,就是和你们这里的塔格利安魔杖店的石头一样。只是极寒之地的人拿他们没办法,所以把目标转向了塔格利安。但是——”
忒休斯顿了顿,道出了他来到这里真正的目的——“但是,发现哲人石的巫师也途径美国,而极寒之地那帮人打算在这里,将三块石头一并收走——当然,还有炼石的容器。”
忒休斯瞥了帕西瓦尔一眼,后者脊背一凉。
“炼金的容器……也在这里?”帕西瓦尔故作不解。
但他可以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忒休斯。斯卡曼德也是一个古老的家族,圣石相吸和容器相斥的现象每一次都会出现,如今三类石头都齐聚此地,压根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圣石与法器之间必然的作用力。
但面对帕西瓦尔这样的人,忒休斯也只好轻轻地呼出一口烟气,淡淡地并委婉地提醒——“情况紧急,你就不要和我打官腔了。”
帕西瓦尔语塞。
忒休斯也转过背,靠着窗台,目光落在屋内的两男两女身上,无不担忧地说——“魔法石是神迹,这样的神迹一旦出现,必定掀起波及整个世界的战争。与其拥有这样的力量,我倒恨不得石头被毁掉。生命石有两块,毁掉它并不能改变现状。所以必须毁掉哲人石,或者毁掉最终要炼出它的容器。”
帕西瓦尔内心一凛。
但忒休斯马上申明,“我指的不是让你毁掉你家的石头,我知道它存着你先祖的灵魂,毁掉它确实会付出很惨重的代价,我也不是说——”他的眼睛上下扫视了帕西瓦尔一遍,无奈地喷出个鼻音,“我也不会叫你自杀。”
是,当然不会。
先前帕西瓦尔甚至不知道忒休斯懂得自己就是容器的事,但既然对方把所知的全部抛出来,也足以见其坦诚的态度。而坦诚的背后,必然有所要求——“你需要我的帮助,说吧,需要什么帮助?”
“我需要你的线人,你的资源,你各种各样的通行许可,”忒休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语气也冷硬起来——“我必须确定我所调查的那名海巫究竟与我们站在同一阵营,还是敌对的阵营,然后再制定下一步的行动。”
帕西瓦尔没有理由拒绝,安全部长的身份并不适合轻举妄动,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更容易打草惊蛇。
但忒休斯只是一个外来客,他才是能自由行动的手脚。
可即便如此,帕西瓦尔还是反问——“凭什么?”
“为大局考虑,帕西瓦尔,不要那么自私,”忒休斯皱起眉头,语气近似于命令——“一旦三类石头齐聚,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容器。我从今天跟踪的海巫身上了解到,容器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个,还有——”
顺着忒休斯的目光看去,克雷登斯正津津有味地听着纽特诉说世界各地的趣闻。他时不时露出微笑的表情,面颊被酒劲熏得微微发红。
“你觉得是抓捕你这个容器容易,还是抓捕他容易?”忒休斯轻轻地问。
帕西瓦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深深呼吸。
“你也需要我,帕西瓦尔,你需要我才能救那个孩子。”忒休斯肯定地说。
“容器必须从巫师体内分离才可用以熔炼,而海巫具有这样的力量——他们可不仅仅只能分离默然者——只是这样的工程如果想要不伤及巫师的性命,则需要耗费半年到一年的时间,并且在断崖岛进行。我不认为极寒之地的人有这样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