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瓦尔于心头轻笑,默默地捏紧了魔杖。他顶着双腿的疲倦加快了步伐,期待着异变于下一扇门开启时出现。
当他再穿过三间房时,后门消失了。这意味着乌比斯环终于中断,他们的咒力只够维持一间房了。
而当帕西瓦尔回头看自己走入的房门时,另一扇房门也消失了。看来他们打算就在这间房内,搞定自己。
烛光仍然稳定地燃烧着,密闭的房内没有一丝微风。
帕西瓦尔转过身子,看向那张空椅子。心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出现异变的地方必然是这张椅子周围。
但很可惜,他的估计错误了。正当他想往墙边退,距离椅子远一点时,突然有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大惊,本能地朝脚边甩了一下魔杖。那玩意中咒并弹开时他才发现,那竟是从墙角边伸出的一截枯槁的手。
可还没等帕西瓦尔细看,另一边脚踝也被突然抓住,于是他再一次用咒光击穿另一只手。咒光穿透手掌,冒出丝丝的黑烟,手指瞬间松开他的脚踝,瘫在地上一会后凭空消失。
而就在两只手被击退的同时,更多的手从天花板,墙面,墙角,地板上长出来,仿佛墙里关着数不清的冤魂,要把房内唯一的活人抓住。
帕西瓦尔一边施咒击退它们,一边往房间中央躲。
他一点一点后退,一点一点朝空荡荡的椅子靠近。骷髅手出现的速度太快,数量太多,当他踢到椅子的边角时,他才猛然惊觉自己已无处可退。
他必须站在椅子上,是的,那是唯一没有长出骷髅手的地方。
可正当他抬起脚准备站上去时,他又僵住了——如果骷髅手逼迫他往椅子的方向退,必然意味着敌方巫师也希望他这样——而一旦帕西瓦尔照做了,后果很有可能不堪设想。
这样的场景让帕西瓦尔想起了死刑室。
死刑室中加了汞的池水也会在犯人失控时包围上来,而当犯人无处可逃,只能坐在死囚椅上时,滔天的池水便将人拉入湖底,瞬间吞噬。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骷髅手更多了。它们推挤蔓延,来不及击退的手臂竟伸到无限长,从墙角一直长到帕西瓦尔所在的地方。
他被滔天的骷髅手包围成一团,房间唯一的光源便是那支蜡烛。随着令人毛骨悚然周身鸡皮的手臂挥动带来的风,焰苗也开始一闪一闪。
帕西瓦尔没有时间想清楚其中的关联了,现在连他握着魔杖的胳膊也被拽住了。
他奋力地挣扎了几下,好不容易把魔杖换到了左手。他急匆匆地对着胳膊施咒,烧退揪在大衣上的手指的同时,也把外衣灼出了一个黑洞洞的破孔。
而正当他又想把魔杖换回右手之际,脖颈后方却微微一凉——另一只手竟已长到他的后颈,正试图掐住他的脖颈。
手臂实在太多了,一个一个击退根本不可能。帕西瓦尔想要凭空施以破坏范围更强大的咒语,比如放一把火把周围的手全部烧毁,或者引导一场爆破轰塌四面的墙壁。但他试了几次却发现根本没法做到,那些焰苗才刚刚露了个尖又迅速熄灭。
反复几次,他猛然警醒——海巫本就擅长于吸收外界的力量,或许他在这里释放的每一次咒语,都相当于给海巫补给。
果不其然,就在他两次试图发起大规模破坏的咒语后,周围的手臂竟以几何数地增多,多到已经看不清墙面或地面了,密密麻麻全是胡乱摸索的骷髅手臂。
这样下去不行。他不能施法,也不能站上椅子。他似乎已走投无路,可他总觉得还有什么重要的信息被自己忽略了,而那信息能让一切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