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登斯默默地上前,直到两人的距离无比贴近。他习惯性地把头垂下,喃喃地低声回应——“是,格雷夫斯先生……”
帕西瓦尔搂住了他,让他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
克雷登斯自然而然地照做了,深深地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气味。他感到很安心,非常安心。
帕西瓦尔拥抱着他,慢慢地捋着他的后背。过了好久,突然在他耳边说道——“跟我走吧。”
“走?”克雷登斯愣了一下,把脑袋从肩膀上抬起些许,“走……走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帕西瓦尔加重了手臂的力道,“离开这里,我们就都自由了。”
自由了。
“我不明白。”克雷登斯说。
他当然知道离开的意思是什么,只是他不知道离开多久,离开多远,离开到什么地步,又要到哪里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我也不明白。”帕西瓦尔说。
他摁着克雷登斯的脑袋,让孩子重新靠上自己。他不允许他把头抬起来,他想在这里静静地抱着他。
克雷登斯闭上了眼睛。
这真是一个非常荒谬的问题,提出问题的人也没有答案。可克雷登斯却想回答,尤其在对方愿意问他之后,他好像就没有别的答案可以选择了。
所以他说——“好,我……我跟您走。”
话音刚落,帕西瓦尔却笑了。他揉了揉克雷登斯的脑袋,忍笑反问——“你连去哪里都不知道,就那么**脆地答应了?”
克雷登斯点点头,他的面颊在围巾上摩擦。围巾的布料很柔软,让他的皮肤很舒服。
“去哪里都可以。”他说。
“去哪里……不重要。”他又说。
帕西瓦尔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克雷登斯也把手举了起来,抱住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