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汲用余光轻轻瞟过她几眼,那些小心思瞒不过他。
他往jiāo椅后靠了靠,昏黄烛光撩过那方深蓝色水丝绸。
他轻挥袖袍,眼中溢出几丝疲态,低沉道:“阿南,你先回去歇息。”
苏灵南应下了,转身往朱门外走去。
她甚是担忧的看了看魏子汲,瞧着他面容还算镇定,便回到了自己屋内。
魏子汲呆在原地沉思了半晌,俊朗的眉峰越来越紧锁。
堂内角落有一块帘子,魏子汲掀开了帘子,再推开了那些用以装饰的木架,里面是一个密不透风的暗室。
他走入了暗室,抓了一只浑身透白的白乌鸦,修长的指尖抓住雪白羽翼,往空中放飞了。
雪白色的乌鸦难得,华生瞧着空中飞跃的白乌鸦,顿时明白是魏子汲在召他。
他本靠在平南王府,正yu下手,给平南王一些教训。
他凝视了一眼飞跃而逝的白乌鸦,灵敏的消失在漫漫黑夜中。
华生从屋檐间一闪而过,很快出现在了魏子汲眼前。
他双手合一,朝着魏子汲鞠躬,轻声招呼道:“魏爷叫我来,有何事吩咐?”
魏子汲双眼弯曲,琥珀瞳眸溢出几丝鲜血,他双唇紧抿,yin鸷的声音从唇缝间传来,“不用再给平南王警示了。”
华生跟在魏子汲身边许久,瞧着他这般生气,抬眼轻声问道:“魏爷,您说——”
“我不管你用八门里的谁,我不管你用多少人。”yin沉的烛光落向隐忍的眉眼,魏子汲压低了声线,原本就雄浑的声音,更显嘶哑,凛若冰霜道:“都得将平南王,给我杀了!”
若是给平南王小敲小打的警告,倒是不难。
可若是要杀了平南王,先就王府警备森严不说,这就是明显与朝廷为敌。
“魏爷,”华生顿了顿,咬牙横心劝诫道:“你不是说,不会跟朝廷......正面冲突吗?”
“他敢动我的人——”魏子汲咬紧牙关,修长指骨弯曲,将掌心中的白玉瓷硬生生捏碎了。
魏子汲眼尾轻挑,瞳眸yin冷幽深,蔑视笑道:“我只是不像父亲那般好斗,并不代表我动不了宫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