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澈刚刚为玄沐羽戴好发冠,森耶就来通传:“方休明觐见。”
玄澈这才想起,今天是方休明回京的日子。
当年方休明在科举中引起了玄澈的重视,玄澈觉得方休明是可造之材,所以他有意培养方休明,先让方休明在中书省里做了个执笔的小吏。这执笔小吏的官位不高,也没有实权,却是个下观百态上明天听的通达位置,消息十分灵通,像是普通的在京官员都会巴结这样的人。
玄澈此举意在让方休明了解现在朝廷的情况,看少说,厚积薄发,当然,这样的做法也少带了点考察的意思。虽然个中意味玄澈不明说,但方休明何等聪明,做了两天就明白了玄澈的意思,他是在南馆呆过的人,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做了近年,不但见识大涨,还积累了不小的人脉。玄澈很满意,看火候差不了,就让方休明下放到地方,在地方上视察,仍然是没有太大实权但极为长见识、积人脉的活儿。
现在方休明回来了。
玄澈在御花园里接见方休明。
事隔两年,方休明成熟了,当年科举时他在不经意间还是会透出些许娈童式的柔媚,但现在这份不适宜的风情已经完全褪去,漂亮的眉目间只剩下少年得志的意气风发,自信而坚定,看来这三年的官员生活已经让他完成了蜕变,变成个真正值得去培养、托付的人了。
在玄澈眼中方休明变了,而在方休明眼中玄澈也变了。比之三年前,玄澈的笑容中了分暖意,若说以前是春风般和煦而清淡无踪,那么现在便是春雨,润物细无声的优雅和温柔。风是无法捕捉,而雨却能真真切切地融入肌肤。
方休明时看的有些痴了,直到走近了才恍然记起眼前这个天人可是当今天子,他连忙施礼道:“参见陛下。”
玄澈伸出手掌示意方休明平身,他看到方休明穿着深青色的七品官服,暗色调的服饰中和了他还过于年轻的柔美面孔,看起来确实像个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了。玄澈笑道:“休明,两年不见,你变了许。看到这样的你,朕完全想不出你就是当年那个白了。”
玄澈的灵魂活了五十年,他说方休明是个孩子完全是下意识的。可是在旁人看来,玄澈也不过就比方休明大了两三岁,他说方休明是个“孩子”就挺奇怪的。
方休明想起当年对太子的不敬,现在玄澈若有若无地提起这事,他便有些窘迫,支吾道:“陛下,当年微臣无礼……”
玄澈笑笑,让方休明不必紧张,他不是正统的古代贵族,对于所谓的冒犯看得很淡。
玄澈让方休明在自己对面的石椅上坐下,笑着问了他些个人近况,比如身体如何,家中父母如何,是否有意婚嫁之类的。在这个时代,皇帝言笑晏晏地过问这些私人问题可谓是莫大的恩宠,方休明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看到玄澈如此表现知道玄澈无意追究当年之事,忐忑的心也就放下了。
玄澈看方休明已经放松下来,便开始问些他做官三年的想法。
方休明虽然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但也是个年轻人,少年得志,在玄澈再三鼓励之下,他慢慢地将心里的想法点点说了出来。
方休明是有真才实学的人,他当年被玄澈送人收养之后不久就开始发奋图强,辽阳行之后,方休明佩服太子,感恩太子,敬畏太子,同时也对太子有着些许迷恋——他做过小倌,对于风月之事远比普通男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