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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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从川久违地做了个梦,等醒来的时候,却也什么都不记得了。睁开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他转过头,没在枕头上看到应该看到的人,放低了视线,也不远,不过是一个枕头的距离,如果用他自己做参照,那易唯的脑袋基本上是到了他的腹部的位置。

易唯裹着被子,手臂和脑袋还在被子外,侧躺着,手臂伸得很直,快杵到傅从川这里了。总而言之,不是很规矩的睡姿。

傅从川拿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他的生物钟没有出现差错,现在是早晨六点半,按照他健康的规矩的时间表,他现在应该起床去晨跑,然后去熟悉的早餐店买早餐。不过,他现在没在自己家,换不了运动服,他身上的衣服是易唯的家居服,绝对不适合去晨跑,昨晚才洗的衣服,即使是脱干了水,也没道理一晚上就干透,所以也没法穿。傅从川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着呆。

在安静的环境里,各种声音都被放大,窗外时不时的鸟叫声,还有身边易唯的呼吸声。这对傅从川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一种体验,即使他住寝室的时候,和室友的来往也不多,即使是绑定的小组课业,他通常也是直接负责理论资料查找那块,把文档直接发了,也就没他事了,更别提这种在别人家过夜的事。上次因为易唯主动找陈叔的事情已经把傅玉满激动到请假回来,如果再和傅玉满说他和易唯一起睡了一晚上,傅玉满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傅从川侧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看着熟睡的易唯。易唯的头发最近有些长长了,他本来计划着最近去剪头发的,不过还没找到时间,最长的那一揪头发掉到了眼前,发尾刚好在闭着的眼皮上,是不舒服吧,睡着的易唯无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只是没意识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地达成目的。傅从川就看着易唯和头发奋战,在易唯忍无可忍要翻身的时候,傅从川帮他把头发撩到了耳后。

不过易唯显然没安睡多久,他的闹钟响了,七点的闹钟。

易唯熟练地闭着眼睛摸着手机,不过,他只能摸到堵着他的一个大活人,显然是睡迷糊了,还没反应过来,皱着眉还在乱摸,傅从川听见声音也偏过头去看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易唯设置的闹钟还加了备注的,“起床啊!不要再踩点啊!全勤奖啊!”

闹钟响了一会儿,自动变成十五分钟后再提醒。傅从川把易唯摇醒了。

被人摇醒的易唯还很懵逼,迷糊地睁开眼睛,眨巴眨巴地好几下,仰着头盯着傅从川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易唯伸手找傅从川要了手机,傅从川也就把手机从柜子上拿过来。

于是,易唯看着七点过一点的时间,逐渐生气。

“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你起得早就起得早,把我叫起来干嘛!还有谁让睡沙发的,醒了还躺床上?你不知道自己去看衣服干没有?自己穿了衣服悄悄地走不会吗?”

发了一通脾气的易唯,确定了一下手机的闹钟,直接抢过傅从川身上盖的被子翻个身就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傅从川又从背后推了推他,毫无起伏的声音念着“全勤奖”。

……

久违出现在厨房自己做早餐的易唯盯着锅里煮着的鸡蛋,一边骂自己光颜控了,都没看透这人本质就把自己给了,他以后可还是想要睡懒觉的。因为基本上早餐都是在外面解决,家里的储备适合做早餐的就只有小黄米和鸡蛋。小米粥已经煮开换成小火熬着,鸡蛋也快煮好了,问了傅从川喜好果不其然是“都可以”,所以易唯就按照自己的方式煮了全熟蛋。关掉开光,把鸡蛋捞进装着冷水的大碗里,确认了一下时间,还早,易唯还是换了鞋子去了小区外的早餐摊买了两笼包子回来。

傅从川在干什么呢?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在易唯的卧室里翻看着易唯以往的工作记录资料。

易唯把人叫了出来吃早餐,确实不能指望只晾晒一晚上的衣服能干多少,所以傅从川还是穿的易唯那套家居服。

“我随便买了点,看了天气,今天上午都是大太阳,衣服干了,你就自己换了回去,书柜上的东西你随便翻翻打发时间都可以。”易唯就着小米粥解决了水煮蛋,等咽下去后才继续说,“我们之间的事,你也不用再费劲想了,就这样了吧。”

早餐吃完,易唯把碗碟放进洗碗机,顺便嘱咐了傅从川帮忙收拾一下后续,回了卧室,拿上了包。

“拜你所赐,今天不会踩点了。”易唯用了一个营业微笑和傅从川道了别。“记得给我洗碗,衣服丢洗衣机就行,门给我关好。”

脑子有毛病但不白痴的傅从川安静地解决了剩下的早餐,把碗碟洗干净归置了碗柜里,又回到卧室看些书来打发等衣服干的时间。

易唯的书柜中层和下层放着各种专业书籍,还有他高中到大学的所有教材,书柜的上层是些常见的热门名着,中外都有那么几本,书桌上也放了一排书还有文件夹,最边上有一个色彩格格不入的。傅从川坐在椅子里盯着那个盯了很久,然后想到易唯说的“随便翻翻”,他这次很坦然地抽出了那一大本,是相册,相片挺多。

傅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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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从第一页慢慢翻着,结束的一张,是易唯穿着学士服和寝室好友的合照。

随便翻翻就翻到了是十二点,太阳从拉开的窗帘中间照进来,傅从川去了阳台,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离开了易唯的家。出小区的时候,傅从川在小区里那个喷泉那儿驻足了很久,再离开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梦。

一望无际的平静海面,他躺在里面,没有风,也没有云,就是一大块不流动的蓝色固体。

然后突然有东西砸了下来,从砸下来的那个点为中心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睁开眼睛找着那个东西,发现是一颗石头。

越来越多的东西被砸下来,有轻飘飘的花瓣落在海面上,也激荡出波纹,也还有石头,还有水晶……

他从掉进海里的东西往上看,上面出现了一朵云,背着光看不清脸的人随手抓着一把东西往海面投掷。

易唯慢悠悠地荡进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小伙伴都不同程度地表示了惊讶。易唯是个很好的员工,工作态度还有工作能力都无可挑剔,唯独早上踩点打卡这件事是例外,直属上司也语重心长地和他聊了好几次,不过相比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只要没迟到,大家都无所谓的,甚至大家已经默认易唯绝对是最后到的。

工作间隙,大家都调侃着易唯,怎么突然就来得这么早,易唯吹了吹咖啡的热气,随便扯了些话搪塞过去,然后在心里疯狂戳着傅从川的小人,自己起就起呗,还把他拉起来了,没在以往的起床时间起床,总有种没睡够的感觉。易唯看着自己杯里的咖啡,再一次地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工作是自己的,易唯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列着早会的注意点,最近的任务又多了起来,又要忙起来了,其他的事情也分不出心思去考虑了,而且也不想考虑。

午饭和同事一起去了公司食堂解决,吃得很快,回了办公室又补了会儿觉,下午的时候,工作的事出了些纰漏,也不严重,但是有点麻烦,处理了很久,等到处理结束的时候,也差不多就快下班了,还有些时间,易唯干脆躲在电脑后面摸着鱼,小禾也给他发了很多消息,大多都是想让他一起愉快当海王或者去酒吧玩,易唯觉得他挺烦的,所以都是把他屏蔽了的,偶尔才会回他一两条消息,退了社交软件,易唯撑着脑袋刷着各种搞笑视频,虽然没声音但是看视频也快乐,所以快乐的来源很多!

托最后的搞笑视频的福,易唯现在的心情挺不错的,下班后还稍微绕了点路去了家附近另一个更大型的超市,更加舒服的布局和更丰富的食材,易唯推着个购物车,选着自己的食材,蔬菜肉类还是新鲜的比较好,但是零食这些可以买很多存货,毕竟来一趟也挺不容易的,易唯不沾烟,酒量不行,所以一般也很少自己买酒,零食算是为数不多的爱好,等到最后买的差不多的时候,足足装了两个大口袋,打了车回家,换上了家居服,拿出手机点开最近挺喜欢的歌单,一边听着歌易唯开始处理着今晚的食材。

在易唯把牛肉洗好正准备切的时候,铃声响起了,是一串数字,接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易唯,晚上好,我是小川的妈妈。”

是傅玉满的声音。

易唯停下了动作,边回应了对方,边洗了手,拿着手机离开了厨房去了阳台。

“旅游?”

“对,阿姨的那个朋友行程上出来问题,把名额转让给我了,但是我和小川的爸爸也很忙。和他爸爸商量了一下,就说,看你有没有时间可以去玩一趟。”傅玉满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这也是小川爸爸的意思,小川之前不太成熟的行为给你添了挺多麻烦的……那个旅游项目还比较热门,嗯,说是赔偿也有点不太好听……”

傅玉满说话停停顿顿的,看上去挺为难的,易唯虽然不想再和他们家扯上关系,但是在傅玉满不断地劝说下,他也没好意思推辞,问了一下时间,傅玉满很高兴地告知的。

还挺巧的,那会儿的工作应该是在尾声,还碰上了国家法定假,更巧的是,遇上了他的生日。

易唯答应了傅玉满,傅玉满似乎是真的很高兴,说不如马上加个微信,在微信上和他商讨相关信息,说她明天就去问转让的手续,让他不用想什么,只需要准备自己的行李就可以了。

易唯也是没想到,借着这档子事,他和傅玉满断断续续也聊了不少,傅玉满在和他聊的时候,也尽量避免着谈起傅从川,完全不提及也不太现实,比如傅玉满说陈叔还关心着他身体,说现在关于两性畸形的修复手术比起以前要成熟很多,但是年龄大了动手术也不太现实,让他多考虑考虑。

一说起这事儿,易唯无可避免地就会想起当初的乌龙,当时的心情也重新翻了上来,不过对着傅玉满肯定是不会说这些的,乖巧地应付着说自己会考虑的。

离旅游团出发的这一个月,易唯回到了最初那样的日子,如果不是联系人里放着的“傅从川”和“傅阿姨”这两个名字,易唯甚至会觉得那一段日子就像自己做的梦,一个很平淡的甚至不符合故事起承转合发展规律的故事,和傅从川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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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再没有一点联系,不过易唯大概能想象出来,对方的生活,不就是标准大学生临近毕业准备毕业论文,易唯甚至在晚上有些恶毒地想着傅从川过不了答辩毕不了业。易唯抽屉里的玩具也没再见过光,安静地躺在抽屉里,只有在洗澡的时候,会突然来点心思想摸摸自己,不过也就摸一两下,没有想自慰高潮的意思。

出发的日子到了,易唯顺便把自己之前攒下的假期也用了几天,打算玩个开心,这个旅行团结束后,他还可以顺便按照自己做的攻略去附近玩一下。

傅玉满转让给他的这个的旅行团是个半自由主题游,集合地是在另一个城市,需要他自己坐飞机过去。易唯看着自己手里的机票,心情有点复杂,果然是只需要准备行李,傅玉满给他定好了机票,如果不是易唯竭力阻止,傅玉满甚至都在想找个专门接机的司机。

等到进了把行李托运了,进了候机室,易唯看见了一个熟人。

是傅从川。

直到坐上飞机的时候,易唯已经深信不疑来自傅玉满的恶意,连巧合都称不上,毕竟机票是她买的。他的座位还是靠窗的,易唯侧过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傅从川。

傅从川是在他之后找到的位置,看见易唯的时候,一点神情波动都没有,就好像早就知道这么一回事,易唯突然对傅玉满说的旅游十分抵触,他只是在网上查了那条线路,的确是很热门的一条线,选择的景点也是好评很高的,看上去真的就无可指摘,不过还是有很在意的事,傅玉满说这个是半自由主题游,这个主题不会再有什么幺蛾子吧。

虽然是很想问傅从川,但是易唯还在生气,不打算理他。

飞机的行程没有多久,但是刚好跨过了中午,空姐开始推着车给乘客分发着午餐。不过看样子,这个午餐显然不适合傅从川的口味,易唯都没看见他吃多少,就无奈啊,在空姐回收餐盒的时候,易唯要了点其他饼干和果汁,然后放在了傅从川的小桌上。

傅从川从自己带的kindle上移开视线,盯着饼干看了一会儿,还是拆开了饼干袋,侧着头对易唯道了声谢。傅从川吃东西还是很秀气,小口小口的,不过饼干嘛,掉渣,发出声音都是难免的,易唯看见隔壁的有个应该是在休息的人频频看过来,皱着眉,傅从川没注意到,易唯也懒得提醒他,反正不管怎么样,哪方不开心都是他在看笑话。

易唯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左右,他干脆就闭上眼休息。

两个人坐在同一排,下飞机的时候自然也离得不远,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傅从川好像就一直只落他半步,本来想着取行李的时候先离开,奈何是傅从川的行李箱先出来,他将行李箱从传送带上拿下来后,就那样站着不动看着易唯,周围有些人觉得这个氛围很不对劲,频繁地往这边投着视线,易唯已经看见有几个小姑娘躲着笑了。

“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我有什么需要你等的?”

傅从川掏出手机,点出一个聊天记录,微信默认的背景下,傅玉满一连发了好几条。

“小川,妈妈已经定了一个网约车,等下了飞机,记得把易唯叫上,你们一起去酒店落脚。”

“网约车的车牌号是******,手机号你也记一下。”

“集合时间是第二天的上午,房间也给你们定好了,好好休息。”

“还有之前给你说好的事,千万别忘了。”

……诸如这样零零碎碎的嘱咐,傅玉满发了一长串。易唯抬起头看向傅从川,“你是几岁的小孩第一次出家门吗?”

“第一次一个人出来旅游是真的。”

“你真的脑子很有毛病。”

易唯瞥见了自己的行李箱,赶紧上前拿下,无奈地继续和傅从川同行,去坐傅玉满定好的网约车,去傅玉满定好的酒店,去傅玉满定好的房价落脚……如果是一个房间,易唯想酒店应该不至于来客满没有多余房间了这种理由吧,临时开个房也不麻烦。

将行李靠着墙放着,易唯倒在床上缓气,幸好傅玉满没有太疯,真给定一个房间。但是这样一全套下来,易唯心头又被另一件事压着了,易唯的父母一直教他社会人情,这样又定车又定房间的,原先打算用来回礼的东西好像就不太够了,太麻烦了,怎么能有这么麻烦的事呢。

酒店是没包含晚餐的,易唯正打开着外卖软件准备点外卖,傅从川敲了他门,问他要不要一起去餐厅吃饭。

“……你真的是傅从川吗?”易唯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认识的那个。”

“所以吃晚餐吗?”

易唯想了想,傅从川毕竟不傻,不会傻到饿自己,会想到来敲自己门,大概是傅玉满嘱咐的。嗯……如果不是傅玉满是当妈的人了,易唯觉得选傅玉满比傅从川好。也没必要难为自己,易唯拿上房卡和傅从川一起去了楼下的餐厅吃饭,是点菜,各自都点了一些。吃完饭,也默契地一起回了房间休息。

“明天集合时间是早上十点,从这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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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出租车车程是二十分钟,需要我叫你起床吗?”

“……谢谢,我能起。”

然而第二天的易唯希望自己干脆睡过头错过集合浪费掉这次的旅游机会。果然不能对傅玉满抱有太大希望,毕竟傅从川才是她儿子不是?

“所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是情侣主题游吗?傅从川。”

“妈妈没和你说吗?”

“你妈妈,傅阿姨,甚至和我说的,这是别人行程不对转让的名额。”

“哦,你真好骗。”

“……”真的,傅从川这一脸面瘫的说着这话真的很讨打,“我这叫好骗吗?明明只是心太软了。”

“妈妈说与其看书学习,不如观摩实例,所以就让我报名了。”

易唯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尤其同组的其他情侣里的妹子好奇地围了过来。

“哇,第一次见到有同性情侣来参加诶!”

“你男朋友长得好帅啊!”

“你们是怎么想到来参加这个活动的啊?”

……

现在退团还来得及吗?

平心而论,这个半自由团的行程活动安排非常合理,选择的景点小众人少也漂亮,如果是一个人来,易唯大概会玩得很开心,就算是情侣主题游,那也不应该在身边揣个冰块……易唯看着其他情侣有手牵手的,有女生小鸟依人地挽着自己对象的,领队站在易唯和傅从川的旁边看着其他人已经四下散去,转向他们的方向,问他们怎么还不去玩。

“在差不多时间前回来就行,而且你们是直接准备接受晚上的惩罚项目吗?”

“……”

易唯和领队互盯着无声交流,傅从川盯着其他人看着。

“你们这就很没意思了,不是旅游吗?还搞什么任务还有惩罚任务?”

“总得来点乐子,才像主题游嘛,而且任务也不难啊,情侣合照啥的。”领队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对小情侣,“他们少说都拍了十来张了吧。”

“情侣都是这样的吗?”傅从川突然开口插话。

领队是个快三十的男人,摸着浅短胡须的下巴,“差不多吧,情侣不就是腻歪腻歪的吗?”

易唯刚想怼回去,就被傅从川拉住了手腕向前走去。领队拿着小红旗,打着呵欠,“好好玩~”

这趟主题游的第一站是个古镇,领队昨天晚上就说了这个这个古镇不是很大,但是古建保护方面做的很优秀,到下午出发前他们都可以在这里随意逛逛,也可以顺便看情况补充一些东西,为了趣味性,增添了情侣合照比赛,反正大家本来就会去拍,即使领队说了有惩罚任务,大家也都没当真,再说了,就算有惩罚,也不会太为难到什么程度。

易唯被傅从川牵着手腕,走在古镇的石板路上,实在是有点别扭。

“傅从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从川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易唯,眼里透露着不解,“他们不都是这样吗?你不喜欢?”

“我是个男人,比你矮不了多少,还比你大好几岁的男人,不需要你像这样拽一个小姑娘一样的拽着走。”易唯偏了偏头,嘴角稍微弯了弯,视线扫过不远处的正在一起挑小饰品的小情侣,又看向傅从川的脸,“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有什么关系的人,忘记这是情侣团吧……啊,你想学我不拦着你,你也别在我身上试验。”

易唯掰开傅从川的手,拐进旁边的小巷。傅从川一个人站在原地,团里的一对小情侣刚好路过,看见傅从川呆愣地站在那里,男生主动和傅从川打着招呼。

“怎么第一天就闹别扭了?”

傅从川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是按照礼仪要求,他还是很认真地打着招呼,礼貌的用语让女生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小哥哥,都是出来玩的,不用那么拘谨,随意点就好啦。”女生笑了笑,又继续八卦,“我们参加这个主题团也好几次了,确实是第一次见到会有同性情侣来玩,你们真的好棒啊!不过是不是你瞒着他把他带来的,所以才生气啊?”

“是,也不是。”傅从川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她,“易唯觉得我不会谈恋爱。”

“啊?小哥你到底是弯了还是没弯啊?怎么感觉比我还直?”女孩儿面上带着微笑,手肘向后捅了捅自己男朋友,“只有互相喜欢就OK了啊,不过,你还不去追他的话,估计会更生气。”

说着你们好好聊聊我们去另一边逛了的两人说说笑笑地离开了。傅从川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转身走进易唯刚刚进的小巷。

古镇这几天才下过雨,就连今天早上还飘了好一阵毛毛雨,并不完全平整的石板上有着装满雨水的小石凼,小巷里充满着阴凉的气息,傅从川走路一向是不急不缓地,今天穿的是鞋子又是为户外运动专门设计的,落地更没有多少声音,但是踩过石板,也溅起了小小的水花,白色的鞋子也开始变脏。

等到傅从川在交织的小巷里找到易唯的时候,易唯正蹲在一个院墙下,拿着手机给一面花墙拍着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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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说是花墙吧,墙头上摆放着几个花盆,垂下了一些花枝,墙上还攀附着一些爬山虎,院墙根底也高高低低的放着颜色不一的花盆,有开得正盛的,也有枯黄死去的。

易唯很认真地拍着,拍完还重新点开照片,然后撇撇嘴又删掉。

拍了好一会儿,不太满意,干脆收起手机站了起来,易唯这才看见站在小巷口的傅从川。傅从川笔直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

易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他推到墙边,拽着卫衣的领子侧着头就吻了上去。

傅从川以前的衣服都是衬衣一类的,这次出来,易唯有看到他的行李箱里都是卫衣这类休闲风的,颜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偏灰色调。

小巷里没有什么人,很安静,傅从川也一样安静,易唯不知道他看了多久,只是抬起头看见傅从川站在那里的时候,就有想吻他的感觉,总不能是这个“情侣主题团”的附加影响吧。

傅从川没有像以前一样无动于衷,也没有多嘴说什么扫兴的话。

傅从川环着易唯的腰,易唯贴上傅从川的嘴唇微微张开,伸出舌头舔着对方的唇,像只小猫。傅从川垂眼看着易唯,易唯可能是害羞抑或是接吻必须闭眼?睫毛在不安地抖动着。傅从川承受了一会儿小猫般的舔舐后,也伸出舌头和对方相触。舌尖相触的瞬间,易唯猛地睁开眼睛,在极近的距离下与傅从川对视,然后将撑着墙壁的手环抱住傅从川的脑袋,双唇相叠。

易唯没有接吻经验,只是凭着本能在傅从川的口腔里深入,舔弄着对方的舌。

唇舌交织带起的水声传进两人的耳朵,有咽不完的口涎从嘴角溢出。等到两个人分开,易唯的脸变得通红,像是突然回复理智,使劲用手背擦着自己流下的口水。傅从川放开环住易唯的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折了两叠,捏着易唯的下巴给他仔细擦着。

“……你该不会是被谁魂穿了吧?”

“我做了一个梦。”

“哈?”易唯不明白话题怎么就扯到了做梦上。

“我梦见我躺在海面里,云层上有人往海里扔东西。”

“什么意思?”

“海面很平静,扔下来的东西让海面开始有水花。”

“这不是废话吗?”易唯抢过傅从川手里的纸巾,开始擦着自己的手背。

“我给妈妈说了这个梦,妈妈说我应该把你约出来。”当然傅玉满说的不止这一点,现在的易唯也并不知道,但是不妨碍他不开心。

“你是妈宝吗?什么都听你妈妈的?”

“她问我梦里的人有样貌吗?我说我看见了你。她觉得我应该学会什么叫恋爱,但是一个人不能明白,所以她让你和我来参加这个活动……”

“……在你梦里,我就是一个往海里倒垃圾的?”

“不是垃圾,虽然石头更多,但是也有花瓣,有水晶。”傅从川停顿了一下,很难得的,变了变神情,很严肃,“还有我的专业书和iPad,以及kindle。”

“……”

那还真是抱歉了。

这个古镇比起其他已经商业化的的古镇确实要多那么几分感觉,易唯小巷里随便绕着,傅从川跟在他的后面,慢悠悠的。

然后,易唯就绕晕了。

在第三次回到十字路口的时候,易唯无奈地看着傅从川,“你说导航能导出去吗?”易唯说着就要摸出手机点开地图软件。傅从川上前拉住易唯的手腕,在前面带路,易唯撇了撇嘴,还是把地图点了出来,只不过在输入目的地的时候,又犯难了,毕竟他也不熟。

傅从川在前面带着路,易唯就在后面没有事情干,也没有心思继续看周围的小巷,视线转啊转啊的,就停留在了牵着他的傅从川的手腕上。傅从川的手要比他的更白一点,干净的,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的很短。顺着手腕往上瞧,是易唯的背影,突然一个惊醒,易唯空着的一只手突然就摸上了自己的嘴唇,刚刚是鬼迷心窍了吗?

在记忆比较好也不路痴的人的带领下,他们俩终于还是走出了这个像是迷宫的古镇小巷。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俩也没有继续逛,虽然还有相当一会儿,想逛的意愿也不强烈了,干脆回到民宿休息。领队躺在民宿的院子里的竹椅上,交叠着腿摇着扇子打着呵欠。

“你不是领队吗?这么困还能带队?”

“这个天气和环境就很容易让人想睡觉啊~”领队拿起旁边小凳上的茶杯,灌了一口,“没事,明天就不会困了,我可是专业的领队,回回都是五星好评。”

易唯也在旁边拖了一个椅子躺着,傅从川刚想也拖个椅子,就被易唯叫去找民宿老板要茶水。

“后面到底是怎么个安排?”

“就很正常的徒步旅行,今晚好好休息,这是旅行期间最后一次睡床了,后面都是睡帐篷了。”领队摇着扇子,“说起来,你们的照片拍得怎么样?我还挺好奇同性情侣会怎么拍情侣合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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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忘记还会有拍照片这档子事的易唯起身离开了,又不是情侣拍什么照片啊。

傅从川刚拿着茶壶出来,易唯就刚好上楼梯准备回自己房间,傅从川也只好把茶壶拿到房间。

瘫在床上的易唯看见进门的傅从川,“你说是因为你做的那个梦,傅阿姨才会让我们两个出来参加这个活动。”

“是。”

“那你怎么确信你在梦里看到的是我?你只是自己平淡太久,缺个刺激源罢了。”易唯坐起来靠在床头,“我给你的刺激源……是给你破处?处女情结这么值得你用心吗?”

“那你觉的什么才是值得成为陷入恋爱的契机?你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我有说我喜欢你吗?”

“说过。”

“不,你记错了。我没说过。”

傅从川坐在椅子上看着坐在床头的易唯,“……你上次说,你和我的那次不是第一次?那你和第一次的那个人是因为喜欢才做爱的吗?”

“当然是喜欢才会的,毕竟可是我的初恋。”

……

“初恋?”易唯坐在沙发上,环视了一圈其他团员,姑娘们大多都双眼放光地看着他们。

“傅小哥哥也想听听对吧!”

坐在易唯旁边的傅从川点了点头,易唯凑到傅从川的耳边,悄悄地说着话,“没有那个现任会想听前任的事!”

“我还没成为你的现任。”

“……”

易唯是真没把领队说的那个惩罚任务放在心上,等到晚上晚餐时间过后,大家聚在一起聊天玩游戏增进关系,然后就是晒情侣合照了,自然易唯和傅从川拿不出一张合照,于是就被起哄接受了惩罚,说是惩罚也有点夸大,也就是常玩的真心话大冒险直接被选了真心话,然后就是起哄让易唯说他的初恋。”

“真想听啊?那我就说说呗,认识到性向也是因为他……嗯,我是在酒吧遇见他的……我忘记他是干嘛的了,不过说起来,也不太愉快,和他在一起之后,才了解到他是个海王,然后就那样分手了呗。”易唯囫囵地说完,赶紧拿起杯子喝了杯水。

几个妹子开始安慰他,说谁没遇到过几个渣男啊,现在苦尽甘来,傅小哥哥就很不错啊……眼看就要变成渣前任的吐槽会的时候领队出来开始打着圆场。话题终于从渣男上离开,大家开始专心地玩起游戏,真心话大冒险,国王游戏……这些游戏虽然被吐槽玩的次数太多,但是在领队和随行跟拍的氛围引领下,大家还是玩得其乐融融。然后是顺带天南海北地聊着,吐槽着奇葩学校奇葩上司。

易唯也聊得很开心,他工作这么些年遇到的奇葩事也不少,有还是大学生的听说他的工作经历还很激动地打算取经。

当然也有玩得不开心的,也不能叫玩得不开心,傅从川本来就对这类活动敬谢不敏,大家聊得开心,也没有专门引话题到傅从川身上,傅从川也乐意成为一个边缘人物。原本就不爱这类活动,现在脑子里更是被易唯所说的“初恋”占满。

这真的是很新奇的感受,对于傅从川而言,用全部的思维去注意一个人,去分析他所说的话,行动的动机也是这个人。这可以称作是恋爱吗?傅从川如此想。

“想问什么直接说,我没心情去猜你的表情语言。”回到房间的易唯看着傅从川皱着眉头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简直都想直接立块思想者的牌子准备收门票钱了。“你不是想学谈恋爱吗?那你起码得学会主动点吧,不要老是我开口问你想知道什么,我会很累的。”

“……”傅从川看着正在收拾衣服准备去洗澡的易唯说话了,“我问什么你都回答吗?”

“嗯……看情况,我又不是人工智能,问一句答一句。但是要回答的前提是你要提问。”

“你的第一次是那个人吗?你的初恋。”

“敢情你眉头皱这么久,是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我说是呢?你这个程朱理学信奉者是劝我守身如玉从一而终?”

易唯拿好睡衣,推开浴室的门,“还是说,你要告诉我你在吃醋?”

浴室的灯光亮起,然后是热水器启动的声音,水汽雾蒙蒙地附上了磨砂玻璃,易唯站在莲蓬头下,细密的热水从头顶浇下,直愣愣地站在原处,然后嘴角扯了扯,低声骂了自己一句,骂自己白日做梦,骂自己居然还能抱有一丝希望。抬起手擦了擦满是水的脸,易唯才拿过房间提供的沐浴露开始洗着澡。

房间的吹风机没在浴室里,换好睡衣的易唯拿着浴巾擦着头发出了浴室,坐在床边一边插吹风机插头一边催着傅从川赶紧去洗漱。吹风机的声音很大,易唯又全程低着头,等到吹完头发抬起头才发现傅从川并没有去浴室,他还在坐在椅子那里,等到易唯放下吹风机,傅从川走到了易唯面前,蹲下。

“我所了解到的吃醋都是表现在一对情侣之间,我和你好像还不是这种关系。”易唯想啊,这个人说话怎么一直这么讨打。傅从川抬着头看着躲避他视线的易唯,继续说着,“但是我脑子里一直想着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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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你初恋的事,这是真的,我很介意。而且……”

傅从川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大脑,“从今晚你说那件事之后,这里很乱。”

“这又是你妈妈教你说的话吗?真难得啊,你好像没和我说过这么长一句话。”

徒然觉得自己心里不舒服的傅从川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努力地在自己的词库里组织着语言。易唯可没有耐心了,他脾气已经算好的了,但是面对自己在意的人的时候,脾气的算法好像是另外一种,对着父母,容忍度很高,对着傅从川,他总觉得自己变得很容易生气,也很容易没耐心。一个大男人何必矫情想那么多,易唯想睡觉了,领队说明天要早起,所以他催着傅从川,“你该去洗澡了,早点洗了,我想关灯睡觉了。”

想不出话来的傅从川只好听话地去洗漱,等到他洗漱出来,易唯已经把房间的灯关掉了。毕竟是情侣主题的旅游团,房间都给定的大床房,易唯睡在最里面,面对着墙,两床被子,属于傅从川的那床平平整整地躺在另外一半床上。

傅从川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平躺着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盯了好久,然后翻了身,对着易唯的背影,“我唯一确信并且明白的事情是来参加这个旅游团是我自己的意志,是我想来的。”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吸声。

应该是睡着了吧。傅从川闭上了眼睛,明天要早起……手臂上多了一份重量,傅从川睁开眼睛,在自己的怀抱里看见了易唯。易唯还是闭着眼睛的状态,但好像知道傅从川在看他,于是不耐烦地推了推,小声地呵斥他让他赶紧睡觉。

拥抱应该是人类的本能,所以傅从川遵守本能,抬起手臂拥着易唯睡了过去。

即使是夏天,山里的温度都要低很多,更不用说秋天了,白天走在山路上都已经凉飕飕的,到了晚上,温差就更加明显了,易唯看着眼前噼里啪啦的火堆又裹紧了自己的冲锋衣。

靠在木屋的外墙上,易唯看着天空发着呆。

“我一直住城里,城里的夜晚就算没有星星,各种灯光照下来,也没觉得晚上黑过,还想看一下真正的黑夜是怎么回事来着,结果,到了野外,星星一多起来,也看不到漆黑的天空。”

傅从川坐在旁边,听着易唯絮絮叨叨的一个人说着,他还记得不能让火堆熄灭,用从领队那里听的方法偶尔拨弄一下火堆。火焰的光照亮这木屋前的一小块地,火焰在瞳孔里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易唯换了个姿势,抱着膝,歪头看着傅从川。

“出发前,领队说得那么夸张,我还以为真是睡野外了,结果,还有以前的居民留下的小木屋。”

“在道路不通的情况下,这里的百姓依山生活,为了减少野外事故和其他原因,会有这种根据点是正常现象。”

“你看书,是什么都看?”

“都看。”傅从川想了一下,补充了几个字,“都看一点。”

“哼,我想也是,你这个感情白痴,除了看书也没有其他消磨时间的东西了。”

这座木屋建在一个比较平坦的小坡上,往下走个几分钟,就是一条河,河很清澈,泛着很漂亮的碧蓝色,河岸是小石子滩,全部都是白色的石头,靠近河滩的水底也铺满了白色的石子,傍晚的时候,大家干脆就在河滩边生火吃饭,吃的是专门带的野外干粮——各种压缩饼干和罐头,也有带了真空包装的肉类熟食。等吃完之后,大家也就在河滩上玩着游戏,如果不是领队三令五申,估计在场的男生都会直接下水了。易唯参与了游戏,傅从川也被热情地拉了过去,不过,一个面无表情的游戏黑洞,很快就被踢出来了。傅从川只好坐在旁边,跟拍身边还放着一个单反,跟拍心疼着游戏黑洞,在得到会使用单反的反馈后,把单反借给了傅从川。

白天在嬉闹下还不觉得,到了夜晚,河水流动的声音就更加明显,易唯安静地听着,又抬头看了看漫天繁星的天空,挑了挑嘴角,这是天上的河在流动,地上的河也在流动。

虽然有了这个小木屋,不至于直接野外露宿,即使有睡袋,能睡在人类建筑里的安全感还是比大自然的树林下更强一些,只是为了更加安全,守夜还是必须的,在商量后,就是团里所有的男生的轮流两人一组守夜,前半夜和后半夜,易唯和傅从川是守着这第一天的后半夜。

不说点什么总感觉会很容易困,那也就失去守夜的意义了,但是在只有两个人的夜晚,又是在这样静谧的环境里,易唯也想不出来可以说些时候,对上傅从川这个半个哑巴,自言自语反而显得更寂寞以及……吓人。

“我大学的时候,看到过有一个形容,天上的星星多得就像是掉下来一样,……如果是你,会用什么话来形容?”

“……”

易唯埋在膝盖上小声地笑着,“学校会要求写作文吧,高中的时候练得多的应该是议论文,但总会出现记叙文吧,还有比喻句什么的,总能想出一两句来吧?”

听到易唯这样说的傅从川,拨弄火堆的手急促了一点,木柴恰好爆了一声,绽开些火花,可能是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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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者不一样了,傅从川没有像以前那样无所谓的冷漠着,在易唯轻松的笑声里,傅从川开口说话带来点他都不清楚的情绪,“……作文没及格过。”

想起木屋里还有在休息的人,易唯只好压抑着自己的笑声,笑到最后,连眼泪都出来了。易唯继续盯着火堆看打发时间,傅从川的手就是在这个时候伸过来的,擦掉了易唯眼角笑出的泪水。

情侣都是会这样做的吧,在今天的一天里,傅从川看见有男生帮助自己女朋友拨开垂下来的树枝,有男生擦掉女生脸上因为烧火沾到的一点干树叶残片,还有虽然不能允许下水,大家还是在河边浅底的地方玩了水,泼水玩的时候,她男朋友就拿出了纸巾为她擦着水珠。

易唯看了一眼傅从川,又移回视线看着这唯一的光源,“围观了一天的情侣日常,你有学到什么吗?”

“不太明白。你会喜欢那些互动吗?”

“哪些?比如上坡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牵着?比如主动分担重量?还是什么?亲密的搂搂抱抱?”

“易唯,你喜欢那样的吗?”

“傅从川啊……”易唯想了好久,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只是长叹了一声。

在到达木屋后,傅从川跟着其他人去捡木柴,易唯就留着和跟拍一起加入收拾屋子的队伍,本来只是住一晚上,大家也都有睡袋,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大家就凑在一起看跟拍小哥哥拍的照片,有特意摆拍的,也有途中捕捉的。

“易唯,你们男同的感情都这么好的吗?”

“啊?”

“你看,从这里到这里,全是傅小哥拍的你诶!你们这也太腻歪了吧!”

“对呀对呀,这不就是小说里那种眼里只有一个人的那种吗?”

“真是太羡慕了,而且拍的还这么好!”

“不说了,我男朋友拍照就是标准的直男风格,比苹果摄像头还离谱。”

易唯应付着女生的调侃,拿着单反一张一张地看着,看傅从川拍的照片。“这些照片是都可以留着的吗?”

“啊,当然啊,我内存卡带的够多,可以全部保留的,回去后就可以发你们”

“谢啦。”

天上的星星渐渐暗淡下去,远方山谷边缘朦朦胧胧,背后木屋的门发生响动,大家都睡眼惺忪地裹着冲锋衣出来了。

领队招呼着易唯把火堆熄灭,大家带着烧水的器皿和昨晚捡的一些木柴,准备去昨天去的河滩那里,看日出。

柴堆被架起,开始烧着热水,一行人的各色杯子已经倒好速溶咖啡排得整整齐齐的在白色石子滩上。等到水烧开后,每个人捧着杯子,又将火堆盖熄,在咖啡的香气,身边河水流动的声音下,大家在一片黑暗中等待着日出,等着第一缕阳光。

很漂亮,天空上飘着云彩,阳光从云缘洒下,波光粼粼的河面两侧是被秋天染得像调色盘的山谷密林。

在大家都专心欣赏着日出的时候,站在队伍最后面的易唯突然转身,吻了一下傅从川的嘴角。

“你觉得,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做出这个举动的?”

傅从川想开口说话,但看见易唯又抬起头看日出,也吞回了自己想说的话。

等到太阳完全出来后,这个情侣主题游也开始新的一天。

爬山开始后走的路就没有之前的那么平缓了,大大小小的石头,还有从山上弯弯曲曲流下的溪流,太阳也出来了,傅从川看见前面有男生时不时就帮助他们的女朋友,把她们拉上比较难爬的地方,就有点蠢蠢欲动,转过头回看易唯,运动量严重超标的易唯看见伸过来的手啪的一声就打开了,有气无力地靠在石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就歇着吧,复刻模式化的举动没意思。”易唯反手掏出背包上的水杯,接连吞了好几口,“所有的行动都有动机,如果没有足够动机的行动,单纯照猫画虎没意思的。”半山腰的风吹了过来,女孩们边聊天边歇着,在自己的男朋友再一次直男拍照之后,就都拗着跟拍给她们拍着照片。易唯的头发被汗湿了黏在额头上,傅从川盯着快要接近眼睛的那捋头发发着呆。

“动机?”傅从川摩挲了一下手指,还是伸出去试图拨开那捋头发,“那天晚上,你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易唯仰着头看他,吹着山间的风,眼睛微微眯着,突然就笑了,“还能有什么原因呢?”

风继续吹着,在休息之后冷却下来的体温上,这个风过于凉了,傅从川抬头看了看解开长发的女孩们摆着姿势,背后是如洗的天空往下望是层林尽染,风带来的声音在傅从川耳边说着,“当然是我喜欢着你啊。”

“但是你不懂啊,我说再多也有什么意义呢?”

“……我想懂,易唯,我想懂的。”

易唯低着头,把自己手里握着的杯子转了好几圈,然后反手塞回去背包起身走向大部队的方向,“那你努力吧。”

“啊,易唯,你快来看,她们趁你不注意拍了好多照片。”

“说什么啊,我拍的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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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算拍了又怎么样!”

“是吗,我来看看把我拍成什么样了……”易唯接过单反,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然后无奈地看着围观群众。

“拍得不好吗?”

“……很好。”

“易唯,这照片可以用吗?”领队也跑来凑热闹,易唯配合地发出了疑问,“回去不得发公众号软文?这照片氛围挺好的,用上去,效果肯定很好。”

易唯尴尬地笑了笑,搪塞了过去。领队瞅了瞅手腕上的手表,估算了时间,又招呼着大家准备继续往前走了。傅从川又走上来跟在易唯的身边。

“易唯,我二十多年都是那样的过,你不能指望我短时间内能全部搞明白。”

“没关系。”易唯没有回过头看他,眼睛跟随着大部队的方向,小声地说着,“反正也就这几天了。”

傅从川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易唯发现没动静,也停下来看他,挺危险的,这山上坡度挺大,总感觉容易踩空。

“易唯,你不能这样不明事理。”傅从川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易唯莫名品出来一阵傅从川在委屈的味儿,这念头一出来,脑子就不可抑制浮现傅从川扯着他衣角扭捏撒娇的样子,所以他没忍住就笑出来了,然后就看见傅从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够了哈,因为你太白痴我才会这样的。而且……”易唯上前一步,拉着傅从川跟上前方的人,“我也很少出来玩,你就不要太扫兴,让我玩得不开心了。”

直到到达山顶,傅从川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不过似乎脑子出了点问题,就没松开过易唯的手,所幸没影响到太多他爬山,只不过一番调侃是又避免不了了。众人回过头看风景,都打趣他们实在是太腻歪,爬山都要手牵着手,说他们这对同性情侣是在城里面憋急了,出来这没人烟的地方就和戒断反应一样激烈得巴不得时刻贴在一起。

山顶风大,大家找了背风的一块平地开始扎帐篷。帐篷是放在小木屋里的,据领队说,那座小木屋虽然不算宅基地,也没有使用权的说法,但毕竟还是当地人以前私有的,他们现在不依靠进山打猎了,他们干脆就买下了那座木屋,也不贵,当地人也没觉得那个值钱,在简单的修葺之后,就顺便把帐篷放在那里了。

“山中四时景色都不同,这条线我们一年要走挺多次的,把帐篷放那里出来的时候还省事儿。”领队边扎着帐篷边和众人聊着,回过头来,看见易唯他们俩的小帐篷,挺惊奇的,“你们帐篷就弄好了?”

易唯不好意思地接话,“主要是有说明书……”傅从川把说明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一个字不漏,然后就上手,熟练得像是进行过很多次,易唯都没来得及加入,他就已经把帐篷弄好了。再然后,傅从川就被易唯打发去帮其他人。

到山顶的时候,天空已经开始泛红,大家一边欣赏着晚霞,一边捡了石头围成了简易的小灶,点燃了火堆,热着罐头,吃着晚饭排排坐在山顶看着落日。

“还是这样的野外看落日舒服。”

“毕竟不是去看人的。”

大家心照不宣地笑着。

易唯不太算有文人思维,在队伍里几个女孩兴冲冲地蹦出历史上形容眼前风景的诗句的时候,易唯只能跟着拍手夸一句才女,在问到他有没有想到的诗句的时候,易唯果断卖队友,把傅从川推了出去。

“东风渐急夕阳斜,一树幺桃数日花。”

虽然意思不怎么样,但好歹有个夕阳两个字,也就被放过了。

但易唯不就怎么开心了,“你不是说你语文没及格过?”

“是作文没及格,虽然总体成绩不高,但纯记忆的部分还是可以的。”

“我怎么不记得有学过这诗?”

“大二的时候,学校效仿诗词大会也办了类似的比赛,我们班没人报名,就把我报上去了,那个时候背的。”

“你会参加?”

“嗯,因为班长总是在我看书的时候来劝,嫌烦,就答应了。”

“最后得奖了吗?

“没有,忘记比赛时间,缺席了。”

“哈哈哈哈哈。”易唯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来声。

夕阳完全落下去了,从山顶往下看已经是很深的一片黑了,领队打开了刚就带过来的灯,白色的灯光把所有人都包裹进去了,易唯和傅从川在光圈的外围,被领队叫过去围着坐成一圈,情侣们一起围着一张毯子。

“每次出来尤其是接这种主题都要被喂狗粮,可怜我自暴自弃。”领队捧着冒热气的杯子,哀怨地说着。众人打趣着让领队赶紧找个女朋友。

按照往日作息,这群人怕是没有一个是在十点前能睡觉的,不过在也野外,离开夜晚也如白昼的城市,时间也被拉得很长,加上今天大家确实困了,在欣赏了一下难得见到的仿佛触手可及的星空后留下守夜的人大家也都钻进帐篷准备睡觉了。

在傅从川进帐篷的时候就看见的是已经闭上眼安安静静躺一边的易唯。虽然傅从川有想和易唯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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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易唯是真的睡着了,对于一向喜欢睡懒觉又喜欢宅在家里的易唯来说,这几天的运动量确实有点超标了吧。傅从川放任脑子无边际地想着,这几天的运动量下来,易唯肚子上软软的肉应该会消失一点吧……

易唯在睡袋里翻了个身,正好和傅从川来了个面对面。有些长的头发掉落到脸上,在鼻翼处的发尾被呼吸带起的气息吹得一上一下。傅从川盯了半天,从睡袋里伸出手将那捋头发撩到耳后,手却没有收回来,像是第一次触摸一件不熟悉的物体一样,描摹着耳廓,然后从额头开始,一点点的用指尖感受着肉体的温度。

傅从川有着自己的严苛的生物钟和时间表,出游期间所有的安排完全破坏了他的时间表,现在盯着易唯的时间又破坏了他的生物钟,即使已经到了该入睡的点,尤其是前一晚还守夜了,今晚更应该准时睡觉才对。傅从川坐了起来套上外套拉开帐篷去了外面。守夜的两个人坐在火堆旁,打着扑克。

“咦?不该你们换班啊?”

傅从川没有说话,在火堆边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是睡不着吧,其实也是,难得见到这么多星星,盯着看一晚上就不嫌烦~”

“刚还在打哈欠的人就别说这话。”

两人的牌局刚好结束,他们招呼着让傅从川一起来一盘,傅从川自然是不会的,但是被热情地讲解了基础规则后,又被强行塞了一手牌,看着手里的扑克,赶鸭子上架的傅从川只好参与。

“其实说起来,要不是我那个一直闹着,我也不太想出来,现在日常就落了好几天……嗯,三带一。”

“出来也不亏嘛。嘿,该你了,要比我出的这个点数大才行。”

傅从川看了自己的手牌,“过。”

“嘿,我没几张了,欺负新手会不会太过分啊~”

“晚上聊天的时候,听你女朋友说的,你们是高中同学?还真是你追的?”

“那当然咯。”

出牌轮到傅从川,傅从川淡定地丢下王炸,然后一抹牌,顺子连牌就放进了牌堆,“你是怎么知道你喜欢她的?”

看着傅从川手里的几张牌,对方感叹了一句这就是新手光环吗?“嗯……这个吧,也不太算知道吧,突然某一天就感觉自己总是在想她的事情,而且高中嘛,那会儿不就是每天讨论喜欢哪个女生,谁又和谁在一起了嘛……就感觉自己应该是喜欢她的。报双。”

“就报双了?我和我女朋友认识是同学介绍的,然后那会儿是搞活动,她长得又好看能力又强,喜欢她是很正常的事。”

又轮到傅从川出牌,看来是真新手光环,接着出了牌就是报单然后傅从川赢了他的第一次牌局。“喜欢对方会是什么样的表现?”

“没想到三个大老爷们也会谈这些话题,来,继续,边打牌边说。”

一张张扑克被快速地分发,傅从川听着他们说,自己偶尔插几句话,又将自己和易唯的互动往他们的话里套,这一分心,傅从川输掉了好几局。扑克麻将这种带赌博性质的游戏是越玩越兴奋,傅从川自己是没有感觉,但是另外俩大有直接通宵的意愿,如果不是换班的人来了,又想着第二天的行程,他们俩还不会去睡觉。

傅从川一个人来到山顶,深夜的风很凉,除了背后火堆和照明灯的光,只有天上密密麻麻的星星,傅从川在第一次接触过自然科学的时候,顺着参考资料看过宇宙相关的书。

黄道十二宫的水瓶座在那里,二十六星宿的心宿又是在那个方位,最好认的是银河,银河啊,他想起自己被迫的诗句就有银河相关的,是什么呢?山顶刮的风不太温柔,刮在脸上有些微的痛感,守夜的人让他赶紧回帐篷睡觉,想看日出也不用这么早。

“你跑去哪儿了?”易唯模模糊糊地发出声音,睡梦中偶尔的惊醒却没有看到应该看到的人。

“……刚才出去坐了一会儿,和他们打了一会儿扑克。”

“……你还会打牌啊,赶紧睡了,这大半夜的……嗯?”易唯强撑着精神接着话,声音飘得快要听不见,但是让他清醒的事马上就发生了,傅从川坐在他旁边,俯下身,将嘴唇相叠。傅从川身上的冷气让易唯清醒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他完全睡不着了。

很纯良的一个吻,只是单纯的嘴唇相触,不过片刻又分开了。

“易唯,如果对一个人抱有情欲想法就是喜欢了吗?”

“……你确定你是出去打牌了而不是看AV?”

滴答滴答,是秒针走动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明显,尤其距离还这么近,易唯甚至分了点心在想傅从川居然还有戴手表的习惯,傅从川的手表他有看过,是很简单的机械手表,连颜色都单调得不行,只是这表针走动的声音也太明显,一下又一下,易唯还以为是他自己的心跳声。

傅从川维持着俯身的姿势,从上往下地,就这样直视着易唯的眼睛。

帐篷不是完全遮光的材质,外面又是火堆又是照明灯的,影影绰绰的光穿过帐篷的布料,习惯了微弱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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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越发把对方的神情看得清楚,易唯不太想猜测傅从川是怎么打了一场扑克就想起回来亲他的,主要是这个问题,也刚好把他问到了,主要是他对傅从川的喜欢就开始于隐秘的情欲,打过照面的第一天就自慰的是他,在每次看见他都在意淫的也是易唯他自己,但是他又清楚,这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易唯抬手揉了揉自己发酸的眼眶,闭上了眼,嘟囔着,还这么早还想在睡一会儿。——最好的回答就是避开问题!

傅从川坐直了身子,眉头皱紧。还好不是完全的面瘫,至少皱眉这个表情很熟练,悄咪咪睁开一点点眼睛的易唯观察着傅从川。

傅从川在低头看易唯和看自己身前的睡袋中间轮流了好几次,嘴巴微微张开又立马抿紧,大概是很想说话但是又真信易唯已经睡过去了。在分针又跳过好几个后,傅从川还是把他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易唯,你给我提过好多问题让我自己去想,可我问你,你也从来没有给过我答案。”

这很没道理。听到傅从川说的这句话,装睡的易唯脑海里那个委委屈屈撒娇还会拽衣角的傅从川形象又出来了,惊得他冒了一身鸡皮疙瘩,鸡皮疙瘩还消下去,那人就伸出手推了推他。

“易唯。”

易唯假装睡得迷糊在睡袋里缩了缩然后翻身,缓慢均匀地呼吸着,他装睡很有一套的,只是这招不适用他亲爱的母亲而已,将一切精神用在了耳朵上,易唯试图捕捉来自傅从川的动作,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去,大概傅从川也躺下了吧……才怪!

傅从川的确是躺下了,不过又强制性地把人翻了个身。心里翻腾着脏话的易唯强撑自己不要嘴角抽搐,虽然闭着眼睛,但是来自傅从川的视线超级明显!这个人都不困吗?

“易唯,眼球在动。”

“……”

“你傻逼吗?”易唯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对方,努力压低着声音,“大晚上不睡觉折腾个啥?你想要答案?才不给你,谁叫你傻逼。还把我翻过来,你脑子到底怎么在长?找你这样的男朋友我不如去酒吧找炮友,至少比你有情商!”

“你不能找炮友。”

“怎么又来搞从一而终的那一套?”

“我只是想要个答案而已。”傅从川难得知趣地避开了这个雷区,绕回了最初的问题。

易唯垂眼,不太想和傅从川的视线相交,倒也想给答案,只是……“你当这是考试?还有参考答案给你吗?”傅从川的问题几个砸下来,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的喜欢到底是不是喜欢,“而且,就算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给你答案,我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了……”把自己当性冷淡过来快三十年了,头一次春心萌动,居然就是高难度,让一个连新手村都没熟悉的人去带另一个,这不是毛病吗?“……所以为什么我要喜欢你啊?妈的,我找个小姑娘,不香么?前面还没破处,倒是把后面破了……”

易唯发泄着情绪,声音越来越小,脑子和嘴暂时断开了联系,易唯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话了。

“你不是说我不是你的第一次吗?”

“……你可真是个傻逼啊,傅从川。”

如果有时光机就好了,他一定不会选择去那个宣讲会。

傅从川看着易唯又背对上他了,这次却没胆量再去翻他了,良久,傅从川深叹了一口气。

被气到的易唯不断劝说着自己,没事没事,又不是小姑娘,没必要这么矫情,没事的……去他妈的没事,老有事了,如果不是自己被父母亲从小养得斯文,又没学过打架,早打过去了,打巴掌啥的,太娘了!一个快三十的人没必要和一个连大学都没毕业的人较真,谈什么纯情爱情啊,只考虑性就会快乐很多!至于傅从川,不吃白不吃,旅游结束各回各家前骗上床吃一次再说,只要能硬,问题就不大。

“易唯,我母亲是怎么和你形容的我?”

干脆定一个好一点的情侣旅店吧,这还没体验过,可以问一问小禾,这他熟。

“我想,肯定是有机器人这个说法吧,或者电脑程序?”

情侣旅店里的玩具应该不能玩吧,如果有未拆封卖的就好了……要不要试一下肛交?

“每一次换医生看脑子的时候,她都是这样形容的。想必,对你也是一样的说法。”

傻逼傅从川只有脸勉强可以看……嗯……那玩意儿也还行,主要是没对比。

“再发达的人工智能,也需要人类设定了程序,也需要人类输入逻辑语言。”

要不干脆回家吧,家里的玩具也还没用,不能浪费了。

“易唯,我没接触过你这样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如何对待恋爱,脑子里没有相关的逻辑输入教我怎么对待你比较合适。”

要不要买点药备着,万一硬不起来了……不过光是自己骑乘的话,应该很累吧,还没试过扩张那里啊!

“易唯,你能不能为我这个程序输入语言?可能会需要很久,但是我总会学习成功,学会怎样和你谈恋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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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唯继续想着,易唯没法再继续想下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是怎么出来的,明明脑子里还开着黄腔,现在是五官都分开工作了吗?这傻逼傅从川,他是真的想睡觉啊。

“如果你睡了的话,那我明天再说一次……晚安。”

易唯刚想翻身过去,听见这话,干脆地继续睡下去了。

本来只是说说而已,这不得真吃一次?易唯如此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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