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反应这么大,当然是因为她爸就是于拙口中那个村里唯一上过大学的人。
她脱□□粗后,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压下心头愤恨,缓声说:“抱歉,一时有些激动。”
于拙摇摇头,并不介意,说:“后边还有更让人心寒的事儿,你听了只怕会更生气。”
他顿了顿,接着说:“开发商走后没多久,他又出钱给我们村建小学教学楼,教学楼建好后教育局会分派老师过来,村里小孩上学就不必再去隔壁村小学了。这是个挺好的事,谁知教学楼建到一半就出了事故,造成一死三伤。”
顾盼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胸口突然而至的窒息,让她险些喘不上气。
于拙说的这场事故,何止造成一死三伤,明明是三死三伤。
她爸妈,都因为这场事故没了。
而她自己,也耽误人生最好的几年,原本大好的前程,也断送了。
顾盼双手放在身后,紧握成拳,力持让自己冷静下来。
哪怕已经知道这个事故的起因是梁安供应的建材质量问题,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更多细节。
顾盼压下愤懑,佯作一脸疑惑,问:“好好的,怎么会出事故?”
于拙说:“对外都说是出钱的人为了省钱偷工减料,其实这事儿另有内情。”
另有内情?
顾盼眼神一沉。
听于拙这话的意思,造成那场事故发生的并不仅仅是材料出了问题,还有别的原因。
于拙目光远眺,不知落在何处,说话的声音也有些空茫:“当初负责买材料的是村长,和一个没有正规资质的小公司买的,图便宜,可以贪点油水。没想到那批钢筋质量不合格,施工过程中出了事故,反而把自己害死了。”
顾盼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传来的刺痛才勉强让她保持着冷静,隐忍许久的冤屈与愤懑才没当场爆发。
她抿唇,竭力冷静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村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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