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偏执总裁的悲惨白月光?(13)</h1>
“我还好, 我妈比较辛苦。”
“我只是……真的不想再让她为我忍耐下去了。”
姬离轻轻叹息几声后,就神情疲惫的靠在副驾上, 不再说话了。
反正这件事情很快就要捅破窗户纸了, 那么姬离也不介意让温俊川先知道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最好他听完后,能更好地带着同理心和同情心,帮她尽快说服杜明昭赶紧离婚。
她可不想在工作室正式推向市面、做出点成绩后, 再被这个事儿给惹得一身骚或者道德绑架。
原主宋慧妍从来不欠简妮什么, 相反,而是简妮欠了她太多。
虽然谅她一个小小的打工人也掀不起什么大浪花, 但姬离还是想尽快带着杜明昭搬出宋宅。
不然到时候宋明礼向她哭一哭再求一求, 难保本就不舍多年夫妻情谊的杜明昭不会心软, 继续住在宋宅给他支撑和心理慰藉, 甚至是……继续自我牺牲和甘愿被压迫。
人的心理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明明想要逃离, 也有能力逃离,但就是会给自己找很多借口来安慰自己、说服自己。因为自己都无法找到自己的价值所在,所以自己更无法接受不被人需要和依靠的自己。
但实际上, 每个人生来不都是独立的吗, 为什么反而成年后就一定就要依靠点什么才行吗?
其实原主宋慧妍就是心理层面足够强大的人, 她也能自己满足自己的心理世界和精神世界, 所以无惧独自一人。
只是她如果真的孑然一人倒也罢了, 哪怕饮风食露想必也不会觉得太苦;但她若想保护好一直以来都默默守护她的母亲——杜明昭的话, 这点力量还远远不够。
因为如果想要拥有能保护他人的力量, 那就必须拥有更多、站得更高!
……
回到宋宅后,杜明昭也已经在家里了。温俊川便笑着跟她打了个招呼,然后照例与她看似谈心、实为开解去了。
而姬离则回到自己的书房, 快速地画了一幅画儿。
画完后, 她满意地点点头,轻轻地为它盖上一层薄画布。
【……】阿离画的这幅画也太优秀、太有意思了,看样子是准备速战速决了。小系统抱紧自己的膝盖,哆哆嗦嗦的躲在角落不敢说话,心里却很期待。
姬离走下楼,进入杜明昭的书房,直言道:“妈,简妮今天又进医院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杜明昭脸上的淡淡笑意瞬间消失,紧抓座椅扶手,身体微微往前倾。
这是心里极度在意的表现。温俊川默默地在心里下结论道。
“今天我和俊川一起去看展览,遇上她扯着陆英明……反正最后她就一头磕破脑袋,流血不止被送医了。”
“喔。”杜明昭的语气有些复杂,好像有点担心,但又好像有点释怀。
姬离又干巴巴地说:“我爸和德叔也都去了。听医生说,就算痊愈了,她脸上大概率也会留疤。”
杜明昭心头一下子涌上了多种情绪,胸膛一起一伏的。
说真的,她很想去看看简妮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毁容法,也想去好好看看宋明礼会是什么神情。
但她又很快就为这样心思阴暗的自己被吓到和厌恶。
她怎么能这样想呢?
是简妮的妈做错了事,她不该迁怒到简妮身上的……
“不过在医院里,爸他自始至终都没看我几眼、也没跟我说上几句话……可能是忘了还有我这个女儿了吧。”姬离有些疲惫地说道。
杜明昭眼神一厉,恨恨地看向某处。
温俊川正在思考自己是否该找个理由回避下,好给她们母女一个独处的空间和时间,但他还没站起来呢,就又听姬离无比干脆的说:“妈,要不……你还是和我爸离婚吧。”
整件书房瞬间陷入一片骇人的寂静。
杜明昭正在失神,呆呆地望着书架上一个黑木白沙的计时沙漏。
这是年轻的宋明礼送给她的,就在他们订婚前。
其实那时候,还是少女的她心里是很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和他算不算是爱情,亦或者什么别的感情。
结果某天夕阳西斜,两人并肩走在有稀疏虫鸣声的绿荫路上,感受着夏天的微风时,宋明礼忽然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这个沙漏,一脸紧张地对她说:“明昭,我……我想和你共度余生,你愿意让这沙漏为我们做个见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