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奴一阵羞窘,要去擦额头上的花,却看到许阔去偏房的柜子里取来了三贯通宝钱。顾越自然地接过,一句没解释,塞进篮子下面挂的布袋里,飘身而去。
这下子,各自钻各自的被窝,贺连摆出商户精明的模样,开始算账。统共是六封信,如何生生要了三贯通宝钱?有人还没写,怎么用的是集贤阁的公钱?
“人呐,谁不遇十难八难?若没交这点钱,咱指不定受多少欺负呢。”许阔吹灭烛盏,娴熟地摸上榻,说道,“‘月照红尘路’,你们早晚会知道滋味的。”
前年,许爹大病,许阔几人私自去崇仁坊卖艺赚钱,不想被崔立得知,只给两条路,一条是打死,一条是交钱,情急之下,顾越先是把此事捅到太常寺,钳住崔立,然后通融几家乐坊销账,给他们开了第三条路。
得知这些,叶奴才打听到,两京流外吏在外经商的很多,顾越不仅在春院办差,还在皇城东门外的永昌坊中,开着一家名叫顾十八的茶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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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卷44《职宫三》记太乐署:令一人,从七品下,丞一人,从八品下。府三人,史六人。乐正八人,从九品下。典事八人,掌固八人,文武二舞郎一百四十人。
简单来说,乐正是老师,协律郎是纪律委员,都是乐官
乐工则包括文、武二舞郎和散乐成员。散乐成员从地方州县抽调而来,凡被征调者,名字皆被载入太常寺户簿,以服役形式参加培训与表演。
所以,苏安和贺连的身份,在轻外重内的当时有一定的代表性,类似于,农村人口迁徙城市
第6章南安
日复一日,晨鼓隆响之际,集贤阁里鸡鸣狗跳。许阔噼里啪啦地敲拍板,督促各位起床,叶奴匆匆忙忙套好白襦裙和袍衫,贺连刚睁开眼便要去看看自己的那条金锭还在不在,孟月总是半敞纱袍在窗下嗟叹。
众人水房洗漱,廊下用食,步往冬院,一路上与细碎不停的脚步声齐鸣的是各类嘈杂的乐器声。院子里的圆凳摆得像莲蓬上的莲子,一朵一朵地簇拥成团。韩昌君拄着拐杖,一只手背在身后,来回在冬夏院之间往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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