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耶律宗真到底没有实现自己许下的承诺,他出尔反尔的将皇位传给了自己的儿子耶律洪基。重元比较老实,虽有不满和失望,却也没有大动**戈的给自己讨公道。而且当心有愧疚的耶律洪基仍尊他为皇太叔,令加封为天下兵马大元帅,上朝免拜,赐金券誓书,四顶帽,二色袍,又重用了他儿子以后,这种不满基本就刨坑埋掉了。
但是耶律涅鲁古非常不满,他本来应该是皇太子的,而不仅仅是个皇太叔的儿子,而且还没有被封为皇堂太弟。南院大王虽然也有很大权利,可到底还是个臣子,如何能与高高在上的皇帝相提并论。更何况,随着耶律洪基的皇位越坐越稳,身为皇帝的高傲越来越肆意,他对皇太叔的尊敬也越来越少,对他的愧疚则消隐无踪甚至演变成了对自己曾经有过这种可笑感情的难堪。迫切想要抹掉这段过去的耶律洪基开始有点儿期盼皇太叔早点儿归西了,但是另一方面,因为熟知皇太叔重元的重义气,知进退,让耶律洪基很放心的在出京狩猎的时候把京中军国重务都交给他,一个廉价且能**的代理,谁都不会轻易放弃,倒也可以理解。
不过耶律洪基肯定不在理解万岁的队伍中就是了。
曾经的萧峰也不在这个团队里,所以他冒着生命危险独闯千军万马,手刃楚王耶律涅鲁古,擒下皇太叔耶律重元,秒平叛乱。他会这么做,除了与耶律洪基的结义之情,更多的却是不忍见到同族相残,尸横遍野的惨景。而今,虽没有耶律洪基的因素,但兵刀相见依然非他所愿。只是眼下,他和不比当初只带了阿紫一人,且她还有耶律洪基亲兵保护着,眼下他要同时照顾段誉、木婉清、摘星子三人外加老管家等数十仆从,且没有快马强弓,再想杀个昏天黑地可没有必备条件了。
但是从另一方面考虑,这批人中,段誉内力深厚几乎已经超过他了,凌波微步的轻功更是堪称独步天下,撒疯儿跑起来的话,连汗血宝马追着都喘;木婉清和摘星子在江湖上都能蹭进一流的尾巴,而且善于用毒,这在整个大辽都是非常罕见且威武霸气的。有这三个帮手,不说正面迎敌,起码全身而退是能够保证的。而余下的也不拖后腿,包括老管家在内,整个晋王府提亲大队都是能打的,萧远山回到大辽以后除了调|教仆人就没**过别的正事儿了,他通常躲在屋子里,阴森森的强迫他们早起念经,喝完粥去蹲马步,吃过午饭一定要打坐,坚持到晚饭,他们就可以挪着僵硬的胳膊腿打老年拳了。这直接提升了晋王府的整体军|事素|质和安全系数。
萧峰带着这一群看似老弱病残其实也确实包含了老弱病残的威武之师杵在两军阵前思考人生,这霸气侧漏的行为震撼两军,耶律洪基和耶律涅鲁古都派出探子前来摸底,毕竟这股“奇兵”的出现实在太过玄幻,契丹人也是有信仰的,生怕是哪一路神仙显灵了,那必须赶紧烧香抱佛脚。因为,正常人不会脑残到跑到两军阵前坳造型。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一群人的确不属于正常人,但至少还在人类的范畴中,语言可以交流。作为在场唯一的“贤内助”,段誉当仁不让的肩负起沟通的重任。流利的契丹话从段誉喋喋不休的小嘴里吐出,他娴熟的以佛经为指导,穿**大理百年仁厚治国理念,试图以一己之力劝退双方加起来超过六十万大军,以达到和平共存的最高宗旨。
萧峰听得半懂,木婉清和摘星子则基本都没听懂,虽然契丹话他们也学了七八成,但是说快了就会跟不上,何况段誉还挑战极限的用契丹语唠叨佛经,估计全大辽都没人能和他交流了。
明明说着相同的语言却无法沟通的憋屈感萦绕在双方探马的心头——这必须是神仙显灵了,说的肯定是仙偈,不然怎么会听不懂呢。
朴实的契丹骑兵就这么诚恳的回报各自主子去了。
耶律洪基和耶律涅鲁古都非常疑惑兼兴奋并附带恐慌。耶律洪基生怕来的神仙是谴责他生活奢靡、沉迷狩猎、疏忽朝政的过错愤而决定更换皇帝。而耶律涅鲁古则是担心神仙是跑来主持“正义”的,他一方面希望能给自家老爹正名,一方面又担心神仙更喜欢耶律洪基——因为耶律洪基长得比他帅——耶律涅鲁古本人是个颜控,除了美女也喜欢美男,但是对于俊男,却是非常羡慕嫉妒恨的。虽然,耶律涅鲁古十分不情愿的承认,耶律洪基只比自己帅一丢丢而已。耶律涅鲁古愤愤不平,认定那是由于龙袍的加分,他坚信自己穿上皇太子的五爪金龙服之后也会变得很帅。
不知道契丹的神仙们在知道耶律涅鲁古坚定叛变是基于对整容的不懈追求以后会不会扔个雷下来劈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