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段誉跟撞了鬼似的一蹦老高,惊慌失措躲避着萧峰:“大大大大大,大哥,怎么是你?”
萧峰被他一惊一乍的样子搞得直发愣,随口道:“誉儿,这是怎么了?在害怕什么不成?”
段誉满脸烧红,支支吾吾随意道:“是啊,想着明天就要去西夏皇宫了,心里害怕。”害怕那西夏公主会对大哥你一见钟情。后面这半句是无论如何不敢说出口的。
萧峰想了想,也没法告诉他,明儿那公主肯定只中意虚竹,你不用担心自己会娶到一个不知相貌性情的陌生公主,更不必担心其他国王孙能联姻西夏国力大增。因此只好胡乱劝慰道:“吃了中饭,出去散散心,放放轻松。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真若没有缘分,料想保定帝和你父王也不会怪罪于你。”
段誉胡乱点点头:“大哥说的是,我这就出去放松放松。”说罢,绕过萧峰身子,凌波微步自然而然施展开来,不待萧峰提议陪他同去,便连背影都看不见了。
萧峰无奈出门吩咐巴天石,让他尽量寻些关系,打听一下招亲的形式步骤,也好解了段誉的紧张。巴天石深以为然,当即便出门,他初到灵州之时便已经将镇南王手书的向西夏公主求亲的书信投入了礼部。西夏国礼部尚书亲自接见了他,十分客气,此时他便打算去找人叙叙情分,打探一二。礼部尚书告诉他,多半会是金殿比试。
巴天石忧心忡忡回了庙宇,愁眉不展道:“我们公子爷武功总是时灵时不灵,并无把握,倘若比试之际‘六脉神剑’施展不出,不但驸马做不成,还有性命之忧,那便如何是好?”
木婉清道:“这金殿比试,不知如何比试法?是单打独斗呢,还是许可部属出阵?倘若旁人也可参与角斗,那就不用担心了。”说完回头看看摘星子,想着,要不要问他要些独门秘药来交给那个笨蛋哥哥,也免得人担心。
摘星子给木婉清看的莫名其妙,心想:你们该不会指望我去替他比试吧?我又不是他的随从?!
钟灵也道:“便是不许部属代为比试,总不能连我的闪电貂也算成‘旁人’,到时候借给哥哥,看谁能耐他如何?”梅兰竹菊四剑拍手大笑:“妙极,妙极,灵姑娘的闪电貂当真是这世上独一无二之物,便宜至极。”钟灵翘着嘴角,伸手摸着小貂儿背脊,十分得意。
虚竹憨厚,觉得用闪电貂去比赛有些胜之不武,但段誉不是别人,是他自己兄弟,那不厚道也就不厚道了。因此见事情都解决了,便吩咐符敏仪派人去找段誉回来,自己则和萧峰相对而坐,边喝酒边等。
期间说起虚竹奇遇一事,喝的有些微醺的虚竹忍不住连梦姑的事儿都倒了出来,还说他当时遇到那姑娘是在西夏皇宫,不知道这次陪着三弟去招亲能不能遇见她。萧峰心想,人家招亲招的就是你,还愁没机会见?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便只得泛泛安慰一两句。虚竹借酒浇愁,不一会儿就颓然醉倒,人事不知了。萧峰一人痛饮无趣,只得也放下碗,把虚竹送回房间安置,自己也溜达着出去,看看能不能顺路碰到段誉,他想着四大恶人还在左近一待,若是段誉跟他们撞上,可就要糟了。
再说段誉这一边,固然没运气差到随便走走都能碰见四大恶人,却碰见了更加糟糕的慕容复。不过这不能算倒霉,只能说他自己没提防罢了。当日他和阿朱在池塘边会面说话,慕容复转天就知道了。深恨段誉一张嘴坏了他慕容家百年大计的慕容复,猜到以段誉怜香惜玉的性子,必然会再见阿朱一次,因此悄悄跟踪阿朱。果然,这一天段誉为逃避和萧峰正面相对,信步走出来,又想去找阿朱,阿朱武功低微,察觉不到有人尾随。段誉虽然内力远超慕容复,却没有经验,因此两人全然不知他们谈论的事情已经被慕容复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