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世钦勾了一下唇没说话,他又不是傻的,被人几句话就给骗的团团转。这后院之中水可深着呢,一想到他不在的时候,自己夫郎被人欺负,他就心疼不已。
可又想着这人不把他没死的消息放出来,可见是不愿嫁给他的,一时情绪起伏不定。
魏县令看气氛不对,忙说道:“好了,食不言寝不语,大家吃饭。”
饭桌下,柳氏侄子悄悄把腿伸起来想要去碰碰魏景书的腿,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当着对方相公的面,大家公子是绝对不敢嚷出来的。
要知道,这些男人,自己的夫人有事情,他们是会发怒,但是也会觉得自己夫人和别人有染,不然人家怎么会这么大胆。心里终归会埋下怀疑的种子。
只能说小伙子很有想法啊!
他坐的距离魏景书有点远,伸了一下腿没碰上,他不动声色的把屁股往前挪了一点,再次伸出腿去。然后就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抓住了脚踝,接下来一股力猛的传来,柳氏侄子就被人攥了出去。
身子被倒提着,脸在桌腿上左右碰了好几次,弄的鼻青脸肿的。
一声惨叫响起,周围的人都能听到骨头被捏碎的声音,戚世钦就这么拖着人到了院子里,笑的凶恶:“伸腿是吧!我让你伸!”
柳氏侄子哀叫连连:“大哥,都是我不好,我错了,你饶了我吧。”说着他还伸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脸高高肿起,鼻血横流,是彻底没法看了。
戚世钦丝毫不为所动:“你们说亲那事是怎么回事?”
“大哥,这不关我事啊,是柳姨娘说只要我来,就给我一个漂亮媳妇带回去,我在村里也娶不上媳妇,当然是同意了。然后之后的事情也是她出的主意,要不然我一小混混哪敢对县令之子有非分之想。”这时候当然是保命要紧,柳三一下子就把柳芊芊给拉下了水。
赶出来的柳芊芊听到这话,面上一僵,道:“老爷你别听他胡说,我当初可是真的为景书好,我这又没怎么出过门,没想到一下子竟是自己有主意,才没有出事。”她拿出手帕抹了抹眼角,这眼泪当真是说流就流。
魏县令阴沉的表情这才有些缓解,他当初就不赞同这么个玩意儿娶他的孩子的,可没想到后面还惹出这么些事。
戚世钦冷笑一声:“既然这事都是这人胆大妄为,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这种以下犯上的小人还是死了干脆。”
他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手下压根不留情。柳芊芊正待向魏县令求求情,毕竟这侄子跟她虽不亲,但要是出事了,她也不好向人交代。才刚开口,柳三已经痛晕过去,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子下蔓延开来。
柳芊芊恨声道:“戚世钦,光天化日之下,你居然敢杀害良民。老爷,你可得为妾身做主啊,这要我以后怎么面见亲人。”
戚世钦脸上的笑容好似都带着阴狠,他道:“良民?”他把皇帝亲赐的令牌往前一伸,“敢对将军夫郎有不敬之心,藐视皇权,岳父大人,这人还是押进大牢,好生审问才好。”
他都还在,这小混混都敢这么做,可见当初他不在时,这人的行为指定更大胆大包天,只要他一想到这些,就怒火中烧。他简直不敢相信,若不是魏景书自己机灵防备着,回来后,他可能真的见不到人了。
而柳芊芊,作为妾室能掌握到管家权,把正室压在身下,可见也不是可简单的,戚世钦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数。
戚世钦两世加在一起年纪已经不算小了,而魏景书现在也才十九岁,对这个人他总想更宠一点。他不计较有人算计他,那些小心思旁人可能深恶痛绝,但于他不过一阵微风拂过,所以他根本不在意。
但是一旦设计到他在乎的人身上,他就满心愤恨,因为他明白,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拥有金手指,就算落到泥潭还有能力爬起。
魏县令脸上堆满笑,看不出一点不好,说:“女婿说的是。来人啊,把他拉进大牢,好好伺候。”
“是。”几个下人立刻上前来,能在身边伺候的,揣摩上司心意早已出神入化,接下来应该会很有意思的经历。
虽然刚刚没人明白发生了何事,为何戚世钦会突然发怒。可是过了这一遭,坐的那么远,柳三是怎么被突然攥着脚踝拖出来的,仔细想一下,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面前动手动脚,也真的是嫌命长。
回到饭桌上时,饭菜已经冷了,马上有侍女重新换了一桌上来,可是这会儿谁都没有心思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