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叶依依依旧没有来送,独自坐在药房,把药材混在一起,又挑拣出来,再混作一团,再挑拣出来,重复的混合挑拣,直到天黑。
回宫后,太后为叶檀接了风,又拉着叶檀问了些年节的事儿,便让叶檀去休息了。
梓云去给叶檀收拾好,待叶檀睡去,这才去向太后回禀,但多是些细微的琐事,没有太多有用的东西。
苏英揉了揉额角,对梓云吩咐:“你且好好跟着,若是假的,总有露马脚的时候,即便是真的……”苏英轻哼一声,没有把话说全,她相信苏存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
叶檀其实并没有睡着,只是听到梓云过来,做了做样子罢了,待梓云出去,复又张开眼。
进宫前,叶坤把梓云家中的情况大致给叶檀说了一下。父亲早亡,母亲尚在,有一哥哥,已娶亲,其他便没有了。
这么点情况,基本是没有用的,但最后叶坤还说了一句,梓云一家与邻居关系极为密切,那家有一个儿子,已二十出头,尚未婚配,他们两家也许有意结为儿女亲家,或者已经结了亲,但无实证,却是做不得准,不过叶檀对此却留意起来。
梓云今年二十三岁,再过两年就能放出宫,可若此时被发现与外男私通,莫说是梓云,就连那个男人,只怕也难逃罪责。
“哎。”叶檀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把被子紧了紧。
突然,殿内响起一道声音,细微的像是耳语,把叶檀吓了个激灵:“何故叹息?”
叶檀猛地坐起身,看着殿内黑影,舒了口气,轻声道:“你总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
殷晟闷笑一声,走到床前,紧紧抱住叶檀,在他耳边呢喃:“我好想你。”
叶檀回拥着殷晟:“我也是。”
殷晟闻言,心中一荡,起身定定看着叶檀,猛地将唇覆上。
唇舌纠缠,片刻不得分开,直到听到门响,才慌忙分开。
梓云回来,怕惊醒叶檀,欲来看看。听着脚步声渐近,殷晟翻身窜到床上,叶檀忙把他裹进被中。
梓云粗看了一眼,见叶檀睡得实,便也去睡了。
叶檀和殷晟都不敢动,怕稍有点声响引梓云怀疑,便这么静静待着,待梓云睡熟,殷晟才从被中钻出来。
二人定定相望,叶檀憋不住笑了出来:“亏你还是皇帝,在自己家中,竟和偷情似的。”
殷晟抱过叶檀,笑道:“奈何现在掌家的不是我。”
叶檀闻言,沉默下来,这江山,何时才能把握在殷晟的手中?待殷晟大权在握的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怎么了?”感受到叶檀的沉默,殷晟微微低头,看着睫毛遮住叶檀的眼睛,遮去叶檀的情绪,殷晟挑起叶檀的下巴,定定看着叶檀的眼睛,“莫把事情藏在心里,和我说说。”
叶檀紧抿着嘴,不知该如何开口,他不想走,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留,最终摇了摇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也许车到山前就有路了呢?
殷晟见叶檀不说,叹了口气:“罢了,你不愿说,便不说吧。”
二人相对沉默半晌,殷晟突然开口:“你的真容,可有人见过?”
叶檀愣了一下:“怎么?”
“母后遣人往江南去了,我虽有意引导,但是以防万一……”
不用殷晟说完,叶檀已经明白。
“除了顾先生一家,没人见过。”
“好。”殷晟心中有了打算,想了想,对叶檀道,“明日我会派人去知会顾先生一声,你可有话要我带?”
叶檀沉默,顾先生甚至都不知道他还活着。
叶檀不说话,殷晟也不去打扰,静静的拥着叶檀,良久,叶檀才开口:“若先生问起我,就说我过的很好,这就……够了。”
“我明白了。”殷晟轻轻吻了下叶檀额角,蹑脚从床上下来,“你早些安歇,我去安排。”
叶檀点点头,有些不舍:“你也早些安睡。”
殷晟回去后便立刻召了盛一盛二前来部署,当晚二人便疾行往平陵去了。
知道叶檀回来,璃秋第二日早早便来给太后请安。
“璃秋给母后请安!”璃秋朝太后欠了下身,不用太后开口,自己就先站了起来,对局规矩,璃秋一向是用来破的。
苏英道:“过年都不见你赶早,今儿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璃秋凑到太后身边,微微脸红,撒娇道:“这不是妹妹回来了嘛!”
苏英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妹妹?”
璃秋嗫嚅:“叶太医的妹妹,自然就是我的妹妹。”
苏英了然,她一直知道璃秋喜欢叶少邈,或者说,整个后宫,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璃秋喜欢叶少邈的,可再喜欢又如何?不喜欢的终究不喜欢。
苏英道:“这京城里青年才俊那么多,你何苦死死纠缠个叶少邈?依哀家看,他也不过如此,不如……”
“母后!”璃秋噘着嘴,委屈的看着苏英,“我喜欢叶太医,恐怕全京城都知道,我这样,哪会有什么人真正爱慕我?不过是爱慕我的身份罢了。儿臣知道母后心疼儿臣,可儿臣此生,非叶太医不嫁。”
“你!”苏英气结,可奈何璃秋所言不虚。她摆了摆手,“你去吧,哀家现在不想看见你。”
璃秋吐了吐舌头,快步往西偏殿去了。
苏英看着璃秋的背影,揉着额角,对淑芹道:“枉哀家待她那般好,竟是个忘恩负义的。”
淑芹知道太后欲拉拢安国侯,想了想道:“静柔公主比璃秋公主虚长一岁,因前年葛太妃过世,婚事便耽搁了,如今尚未安排婚事,且静柔公主性子柔婉,对娘娘您也是极为孝顺的,不如……”
苏英叹气,璃秋生母早逝,是跟在她身边长大的,相比较静柔定然跟偏向自己,可奈何竟是个不争气的,一个姑娘家,还是金枝玉叶,竟整日追着个男人跑,闹得苏英颜面尽失。
苏英摇了摇头,对淑芹道:“就静柔吧,改日请安国侯夫人进宫,哀家与她说道说道。”
淑芹应下,苏英想了想又道:“叶檀三月三行及笄礼,哀家既然揽了这事,便不能失了颜面,今日就安排下去,尽早准备吧。”
淑芹应声,着手安排去了。
苏晴晴进门时恰和淑芹装了个正着,笑道:“淑姑姑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哪啊?”
淑芹未多想,回道:“娘娘要给叶小姐办及笄礼,让奴婢早些去准备。”
“叶小姐?叶檀?母后亲自给叶檀办?”苏晴晴圆睁着眼,不可思议,心中更是愤恨,她是太后的亲侄女,当今的皇后,当年及笄,太后也只是送了个礼物表达了一些对她的宠爱,而今竟亲自为叶檀这个来历不明的贱人操劳?!
淑芹听出苏晴晴语气不对,微垂着脑袋,眉头却是紧紧皱起。
苏晴晴见淑芹不回答,大步进了正殿,朝太后欠了欠身:“晴晴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苏英示意苏晴晴起身。
苏晴晴起来后,也不往苏英跟前凑,苏英诧异的看了苏晴晴一眼,见她脸色不好,也没太在意,只当是小孩子闹脾气,于是道:“是谁惹我们晴晴不高兴?来,和母后说说。”
苏晴晴打小被宠着,没什么心机,听太后这么一问,直接道:“母后要亲自为叶檀办及笄礼吗?”
苏英道:“淑芹和你说的?”
苏晴晴点点头,不满道:“叶檀不过是个臣女,何况母后也说了她指不定是假的,何必为她劳心劳神呢?”
苏英知道苏晴晴心中绝非这么想,却也不说破,只道:“她是真是假无所谓,皇上认为她是真的就可以了,哀家这么做也是为你着想,若你不愿的话,哀家这就撒手,把叶檀送回去,让叶少邈为她办,待礼毕,皇上直接迎她进宫册封,你说这样可好?”
苏晴晴愣了一下,想了半天,这才明白太后做这些的门道,她走到太后身边,讪讪的扯了扯太后的袖子:“母后,晴晴见识短浅,惹母后生气,还望母后不要见怪。”
苏英摆摆手:“你回去吧,哀家看到你头疼。”
“母后。”苏晴晴有些紧张。
苏英挥了挥手,已不想再多说。
苏晴晴怕再纠缠惹苏英不快,欠了下身子,告退了。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叶檀同璃秋一道从西偏殿出来。
“璃秋长公主和叶檀很熟?”苏晴晴问一旁守着的宫女。
那宫女欠了下身子:“回娘娘话,长公主与叶小姐来往甚密。”
苏晴晴皱皱眉,轻“哼”一声,对叶檀更是厌恶。所有的公主里,殷晟与璃秋最为亲近,自己初初封后,没少向璃秋示好,可璃秋却是半点颜面不给她,如今却贴着个贱人!果然贱人都是成堆往一起凑的。
“清宁!我们走!”苏晴晴狠狠跺了下脚,大步离开。
出门时恰好撞上叶檀和璃秋过来,本欲甩手离开,可见叶檀和璃秋均没有行礼的打算,步子一顿,又折了回去。
第二十四章
苏晴晴盛气凌人的看着叶檀:“叶小姐架子好大,见了本宫连礼都免了。”
叶檀见苏晴晴已经迈出步子,便也未在意,哪知她竟掉转头摆明了要找自己麻烦。
叶檀心下叹息,知道这宫里从来都不是个说理的地儿,谁位高权重,谁就是理,于是上前一步,朝苏晴晴欠了下身子:“皇后娘娘千岁。”
苏晴晴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更是不痛快,刚要开口,璃秋已上前一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晴晴:“哎呀!说来,公主也是失礼了,”说话间,朝着苏晴晴盈盈一拜,“臣妹给皇嫂请安了。”
苏晴晴受太后之命,本欲拉拢璃秋,虽不成,此时却也不敢下了璃秋的面子。以前苏晴晴根本不在乎这些,没少下璃秋面子,可璃秋往殷晟太后太后那里一告状,苏晴晴哪里讨得了好?且不说殷晟本就对她不理不睬,就连去找太后哭诉,太后亦是一通责备,苏晴晴心中委屈,却也记下,再不与璃秋硬碰硬了。
这厢璃秋开口,苏晴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说不口,咽不下去,只愤愤盯着叶檀。
璃秋笑道:“皇嫂莫非找昙依有事?”
“没有。”苏晴晴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甩手离开。
璃秋见状,扬声道:“恭送皇嫂!”
璃秋得意洋洋的看着苏晴晴离开,回过头来,见叶檀打量自己,往后退了一小步,故作惊讶道:“干嘛?”
叶檀道:“我以为你与她还算亲近,毕竟她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
叶檀虽与璃秋交好,却从未敢与她交心,璃秋喜欢叶少邈是真,可太后把她养大也是真,至于殷晟,对璃秋虽比其他兄弟姐妹亲近,但皇家亲情,到底是情分重,还是颜面重,叶檀真吃不准。
璃秋对叶檀倒是不设防,可璃秋毕竟贵为金枝玉叶,即便行错差池,有皇上维护,有太后宠爱,实在是没有必要处处小心,而叶檀,即便殷晟有心维护,可在这重重深宫,一步踏错,万劫不复,只怕到时候还要牵连殷晟。
璃秋轻笑一声:“我可是皇兄的亲妹妹呐,当然要向着皇兄啊!”说着朝叶檀眨了下眼。
“可……太后娘娘也待你很好啊。”叶檀蹙眉,虽不喜太后,可面上看来,太后对璃秋却是多有纵容宠爱,甚至比对殷晟更甚。
璃秋扯了下嘴角,不知是不是叶檀听错,竟觉她语气中含了几分嘲讽的味道:“母后慈名在外,对我自然是要好的。”说罢,舒了口气,对叶檀道,“走吧,你不是要去文渊阁吗?”
叶檀见璃秋不说破,也不再多问,二人一道往文渊阁去了。
叶檀和璃秋在一起的时候,璃秋从不许宮婢靠近,尽管梓云伸长了脖子想听,却是一无所获。
二人去了文渊阁,依旧一人一本书相对看着,中间休息依旧是在外面遥遥看着勤政殿。
就在叶檀准备回去的时候,忽见梓云和一个小太监躲在文渊阁下的一个角落说话,若非叶檀的位置恰好,叶檀也看不到。
璃秋见叶檀顿住步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梓云与那小太监离得极近,璃秋道:“宫里面寂寞,太监宫女常有对食,不足为奇。”
叶檀点点头,正欲回去,却见那小太监塞给梓云一张纸,梓云从腰间摸出个什么东西给那太监,那太监推辞几次才把东西收下。
璃秋往回走了几步,见叶檀还未回来,唤了他一声。
叶檀应了一声,匆匆跟了回去,却也没把疑虑放下。
回去再看书,叶檀心思已经不在书上,犹豫了一下,对璃秋道:“公主,有一事……”
“嫂嫂!”璃秋纠正。
叶檀叹了口气,无奈道:“嫂嫂。”
璃秋忙不迭点头:“恩!”
“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哦?何事?”
“我想知道,刚刚与梓云说话的那个小太监叫什么名字,在宫里办什么差事的?”叶檀想要把梓云把在手中,便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璃秋被叶檀那声“嫂嫂”叫的心花怒放,自然是百般应承。
晚上回去长乐宫的时候,太后刚传了晚膳,殷晟和苏晴晴竟也难得的双双出现在席上。
叶檀目光扫过殷晟,微微垂下眼睛,面上不显,心中却满是欢喜。
可叶檀即便不动声色,苏晴晴亦看着叶檀是一副娇羞模样,她恨不得上前撕破叶檀的伪装,却到底不敢在殷晟面前表露分毫。
晚膳后,殷晟并没有立即离开,苏晴晴自然也不肯走,叶檀犹豫了下,本欲先行告退,被殷晟留了下来。
“叶檀今年及笄,儿臣听闻母后已经在安排了。”殷晟陈述,这宫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是能瞒得住皇帝的,即便殷晟至今大权未掌。
苏英笑道:“哀家晨间才刚传了令,你这边就得了消息,下边儿的人啊,办事不见得多利索,这嘴皮子,可利索的紧。”
殷晟笑道:“母后安排下去的事,都是大事,儿臣便是不想知道,也得知道了。”
太后喝了口茶,没有搭腔,等着殷晟下文。
“儿臣想,待叶檀及笄后,便行册封,母后以为呢?”殷晟知道,此时逼太后,太后虽可强留,可难免面子上不好看,一个臣女无名无分,久住后宫,甚至及笄之礼由太后亲自操办,而及笄之后,尚不婚娶,只怕惹人诟病。太后最好面子,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声名有损?
“哀家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苏英说罢,和颜悦色的看向叶檀,“昙丫头觉得呢?”
叶檀垂眸:“臣女但凭太后娘娘吩咐。”
叶檀在苏英这里,一直以来都表现的极为乖顺,苏英听罢,对殷晟道:“看看,昙丫头多乖巧,晟儿若能有昙丫头三分乖顺,哀家就可以少操些心了。”
殷晟但笑不语,心中却道:乖顺有时可以做为叛逆的遮掩,有时却是催命的符咒,若他当真乖顺,无非是傀儡或者丧命两种可能,这乖顺之名,殷晟要不起,也不敢要。
苏英接着道:“哀家今日让淑芹去钦天监给你和昙丫头合了八字,日子就定在六月廿三,你看可好?”
六月廿三,距现在可不近,可这估计已经是太后的极限,只是这日子一旦敲定,那叶檀这边的安危他便更需要时刻关注了。
三十个暗卫,除了廿九,其余皆是男子,在后宫行走多有不便,可廿九……
殷晟有些犹豫,廿九心高,殷晟一直都知道,之所以留着她,除了廿九能力不错之外,自然也是以防不备时所需。
廿九之前因为顶撞叶檀被打发回来,之后殷晟便一直冷着她,这么久,殷晟不敢确信廿九已经反省,可现在却无人可用,只是叶檀会同意廿九到他身边吗?
“晟儿?”苏英见殷晟久不作答,有些不悦。
苏晴晴紧张的看着殷晟,巴不得他说不,却又知道绝无可能,只能隐隐盼着殷晟同意,至少还有足够的时间给太后去安排。
殷晟道:“但凭母后吩咐。”
册封之事,三言两语间就敲定,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告退,苏晴晴本欲跟着殷晟,奈何殷晟腿长步子大,没几步已经把苏晴晴落下好远,苏晴晴看着殷晟的背影,愤愤的跺了下脚,往凤仪殿去了。
夜里,殷晟再次出现在叶檀面前,见叶檀还没睡,凑上前道:“怎么还不睡?”
叶檀道:“等你。”
“哦?”殷晟挑眉,“你知道我今晚要来?”
叶檀得意道:“我猜的!”
“这么准?”殷晟打趣,叶檀却不陪他玩了。
叶檀握过殷晟的手,询道:“今日太后说把日子定在六月廿三,我见你神思不属,是有什么问题吗?”
殷晟回握住叶檀的手,摩挲着叶檀的手心:“母后既然把日子定下,这期间必然是要做些手脚的,我担心你的安危,想要派人到你身边来。”
“谁?”叶檀心有所感,“廿九?”
殷晟点头:“暗卫里,仅廿九一个女子,除了她,实在没有合适的人了。”
“直接派来便是,何必问我。”叶檀一口应下,殷晟竟有些闹不明白叶檀究竟是真心同意,还是在闹脾气。
“当真?不是同我置气?”殷晟细细观察叶檀的表情,却见叶檀表情平静,并没有什么不悦。
叶檀叹了口气:“你处处为我着想,我怎会与你为难?我虽不喜欢廿九,但我还不至于同一个姑娘家置气,若把她留在我身边,你能安心,你直接派来就好,你的心意,我都懂。”
叶檀认真的看着殷晟,神情坚定。
殷晟松了口气,只要叶檀安好,他便放心了:“这次,我是直接把廿九给了你,从此后,你就是她的主子,她的生杀大权全系于你一念间,以后若是她再敢对你不敬,该怎么处置,我绝不过问。”
“知道了。”叶檀应下,却绝不会真的去做廿九的主,暗卫之于殷晟的意义非同一般,他怕一步做错,让殷晟在暗卫间不好做,平白失了信任,那才是得不偿失。
三月三,女儿节。
及笄礼从一早就开始准备。
叶檀仅是臣女,由钦天监主持多有不便,最终竟是由太后亲自举办。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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