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随口应了一声,兴致勃勃地看着静嘉和叶华年又吵又打。
裴郁卿幽然叹气,这两个讨人嫌的家伙去哪里吵不行,非跑他上卿府做什么。
他俩是快成了。
他和殿下就快要完了。
上正厅有三阶石阶,静嘉一边和叶华年吵一边和他相互推搡打架,叶华年注意着躲开,退至阶下。
静嘉没注意脚下,一脚踩空直直栽了下去。
秦书微惊,下意识起身想过去扶她。
叶华年见她跌扑过来,来不及反应,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腰接住了她。
这三阶台阶的高度颇离谱,离谱到她栽下去,叶华年正面接住她,高度正好四目相对,唇瓣相接。
秦书站在原地,悄然吸了口气,扬眉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裴郁卿头疼地撑着脑袋,恰好也挑着眉一瞬不落地完整看到了一切。
静嘉怔愣半晌,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眼底只剩惊愕,眸汪一盈润水。
叶华年垂着眼睑,只能见少女微粉琼鼻,而后只觉唇上柔软不似人间物,呼吸满馥馨香。
周遭寂静无声,唯风略耳。
除此之外,便只剩彼此清晰可闻、心口一下一下的闷声。
第37章 浊酒意阑珊 (二) 春宴夜。……
夜笙琉璃宫城, 满目琳琅。
盛大宴场,入夜即开。在子夜之前,宗亲世族共聚, 陛下贺词,百官恭祝。之后便是载歌载舞, 笙歌鼎沸。
每年春宴,欢节大过规矩, 不必恪守一些繁缛的礼节。用陛下的话说, 称之与民同乐。
秦书没待在位置上看歌舞, 而是寻着机会溜出去了一会儿。
司音在涟鸢湖旁的假山等她,湖上四周皆围满了人,烟花棒在各处闪耀如星, 热闹非凡。
司音等了一会儿,见到秦书鬼鬼祟祟地过来。
“殿下,给。”
她摸出一块玉佩递过去,秦书接过来看到上面刻着的‘魏’字,小声讶异, “还真弄到了?”
“那是自然, 殿下交代的事情,属下必定办成。”
司音小小得意, “魏其侯府的小侯爷说的没错, 他这大哥魏贤郎, 当真是好色成性之人。”
偷他的玉佩简直易如反掌。
“能偷到玉佩,这回也是多亏了魏其小侯爷配合。”
秦书了然地点点头, 目光复杂地看向她。
司音顿了一下,解释道,“属下并未牺牲色相。”
秦书叹着气拍拍她的肩, “今夜若生变故,我恐怕就要牺牲一回了。”
“嗯......啊?”
司音没来得及问清楚,秦书便已经转身摸着路回去了。
许是歌舞看的没趣,静嘉自个儿跑出来在放‘铁树银花‘。
秦书拐了个弯没回宴场,去一旁找她。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静嘉抬头看到她,大方分给她一把烟花棒, “那些歌舞我都看腻了,年年也没些新鲜。”
她点燃地上的烟花,顷刻五颜六色,如璀璨银花树高高喷洒。
秦书让她帮自己点上烟花棒,扬在手里玩儿,随口问了一句,“裴大人和温大人是不是被陛下唤去了?”
她方才远远望了一眼,两个人都不在位置上。
静嘉点头,“嗯,父皇素来最喜欢找他们两个谈事情,连大年夜也不放过人家。”
说话间,秦书抬头扫了一眼,瞧见叶华年从宴场过来,正路过她们这里。
她扬手挥了挥手上的烟花棒,“叶华年!”
静嘉呼吸一滞,回头瞧见叶华年已经从卵石路走过来。
秦书手上一支烟花棒烧完,换了一支点上。顺便分给他一些,“怎么,你也待不住了?”
“是阿,那些歌舞我都看腻了,也没个新鲜。”他随意回了一句,燃了根烟花棒。
听着如此熟悉的话,秦书不禁笑了两声, “你和静嘉还真是心有灵犀的很,连说的话和语气都不带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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