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站起来报备业绩的人或多或少都被冯听白找出了毛病,虽说没批评但也没给好脸色,一时之间会议室里的气氛比死了人还要凝重。
可接下来的这个人站起来的时候,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关注,当然,除了玩笔玩的不亦乐乎的冯听白。说实在的,下面的人在冯听白眼里就跟胡萝卜似的,对她来说长得都没什么差别,她关注的只是他们说的话。所以,玩笔什么的并不影响她的会议效率。
众人纷纷打量着他,为他捏把汗的有,漠不关心的也有,可要仔细看的话,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眼神竟然占了大多数。
站起来的男人叫程昊,二十六岁,年纪轻轻地就当上了冯氏房地产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也是公司里年龄最小的一级建造师。他进公司一年负责的几个小项目都做的很完美,冯听白对他自然也不会亏待。这次公司新的办公大楼的建设施工管理任务冯听白全权交给了他,今天他汇报的一定是关于这个项目进程的事。
这个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众人都知道冯听白虽然经常一脸死人相的来公司,但她对公司员工的待遇也是没得说。所以,公司给员工建新的办公大楼,不管是从功能、流线、防火、节能、绿色、美观等等所有的方面都要考虑到,而且他们相信,冯听白一定对这个工程十分重视。
大多数人等着看好戏并不是因为嫉妒他,而是他们看不惯程昊的为人处世,这次工程如果出事,冯听白一定会对他有所看法。
对于程昊来说,年龄小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致命缺点。平时在公司,他仗着自己年龄小为公司做的不小的贡献和公司给他的不断的升职,对于老前辈的建议和劝告理都不理,对于下面的人就更不用说了,好像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了他的时间。
奈何他的职位摆在那,不管是谁都不敢明面上对他有所怨言,那些没地位的更是只能摆出笑脸附和他,尽管他们心里很看不惯他。
本来他们以为冯听白会发现他的毛病尽早辞了他,但他偏偏在冯听白面前收敛了那些毛病,伪装得简直完美。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步步升职,在公司里横行霸道,和某些高层拉帮结派,成了公司里的地头蛇。
“咳、嗯……”程昊整了整西装,清了清嗓子,仿佛他要讲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可偏偏他的嘴角一直勾着浅浅的微笑,怎么看都是一副有为青年自信且和善的正能量的样子,“这次公司新的办公大楼的主要建筑构架已经成型,接下来的外部建设和内部的装修,我会和我们部门的同事一起继续跟进,和施工方搞好关系,努力把办公大楼的建设工程做到最好,争取大家在不久的以后有一个更舒心更完备的工作环境,谢谢。”
众人看着冯听白没有立即发表评论,就知道冯听白又被他的一番假象所哄骗了。索性冯听白并没有让他们完全失望:“程昊,说得再好不如做的好。”
程昊脸上的笑容不变,虚心的点了点头:“总裁说的是,我会好好做的。”没人发现他低头时眼里一闪而过的嘲讽和不服气。
“今天就这样,你们这些部门经理,我冯听白花大价钱养着不是用来看的,所以,下次会议——最好有点长进。”冯听白拿起面前的文件站起身,“当然,你们也可以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混日子混工资,可我保证,你们很快就会混到家里去。”
“我冯听白不养闲人,散会。”
就在助理为冯听白拉开会议室大门的一瞬间,她毫无防备地就被冲进来的人倒了一盆血,从头到脚浇的她一身猩红。
***************
“小乖,一会儿就要见到奶奶了,开不开心?”
“开心。”小乖的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这是苏西第一次看见他笑。
“您好,我来探望前不久被送来这里的魏云魏老人。”
“好的,请跟我来。”
苏西跟着工作人员一路走着边观察着这里的环境。
这是一座有名的精神病院,进来这里的病人都是精神上出了问题的,年龄大的有年龄小的也有。大多数病人都是家里人送来的,少一部分是警察送过来的有犯罪情节的病人。当然,有犯罪情节的病人是单独放在一起的。
苏西一路沿着长廊往里走,最后被工作人员带到了一个大的场地里,放眼望去,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很难想象,这是一群有着犯罪行为的人。
里面老人并不多,所以苏西隔老远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魏云魏老人。阳光下她的白头发在闪闪发光,她不被周围的笑闹声所影响,只是一脸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手,隔得远,苏西没看清她手上有什么东西。
她拉着蒲宇的手慢慢向着老人走去。走的这几十步不怎么长的路途中,她隐隐听见周围的人在讨论什么电视剧的情节。她脚下稍稍挪了挪仔细一听,接着笑出声,那部剧是二十年前在年轻人里十分流行的剧,按现在的词来说,就是那时的青春偶像剧了。记得当时,她还一脸少女心的每天在那个固定时间打开电视机准时收看,为此被师姐笑过好多回。现在想想,那里面的人长得不怎么样,情节也是狗血的不要不要的啊。
这群人当时犯罪的状态肯定和现在天差地别,苏西边走边想,希望他们这一世死后轮回不再沾染罪孽。
离老人还有五步远,蒲宇就挣开了她的手,扑过去抱住了老人。
苏西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身笑了笑:“奶奶。”
老人这才把视线从手中的东西上移开看向苏西:“姑娘,你是谁啊?”
“我是代替小乖来看您的。”
一听见“小乖”,老人的神色就变得悲伤,眼里有着掩不去的苍老和心痛。
老人手往下一滑,苏西才看清了她手里拿着的东西。那是一张老照片,照片里一个很小的孩子咬着手指头笑得很可爱。
那是小时候的蒲宇。
苏西看过去的时候,蒲宇在老人脸上深深地亲了一下,轻轻地说道:“奶奶,我不饿。”
然后,他看了苏西一眼,笑了笑:“谢谢姐姐的零食,再见。”
消散的灵魂随风而去,苏西仰头轻声说了一句:“再见,下辈子愿你不再饥饿。”
老人在精神病院里生活得很好,听说主人夫妇虐待孩子致死的事老人强烈央求沈枞渊不要对外声张。可沈枞渊没能答应她的要求,不论名声在外多么善良的人,犯了错总还是要承担的。
后来的日子里,苏西一直在想,无论怎么样,希望每个人都能做一个彻彻底底的善良的好人。
第30章高颜值引发的血案(一)
自上次两人亲过之后,苏西已经有一周时间没有和冯听白联系了,虽说还是有点尴尬,但苏西还是决定先给她打个电话,毕竟……毕竟亲吻这事一张嘴也凑不齐啊!再说,美女那天也、也主动了啊,她怕啥!她有啥不好意思的!
苏西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通讯录里美女那一栏。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苏西:“……”什么鬼,她做了半天的思想准备活动这是白瞎了?辣鸡!不过很奇怪,美女一个上班的人怎么会随便关机呢?业务忙的话电话应该很多吧?
苏西考虑再三,打算去冯听白家里看看。她有点懊恼,自己怎么就没问过冯听白工作的地方呢!这下找人的话也只有她家这一个地方能找。
收拾好后她吼了一嗓子:“包子,我出去一趟啊。”
“……”没人回复。
“包子?包子!”苏西嘴角抽了抽,这烂包子,出门都不知道吱一声,好歹让她知道死去哪了好吧!
虽说心里发牢骚,她还是转脚向梁媛来的这几天住的房间走去。
“卧槽!”她一直还没进来过,这房间尼玛被弄成啥样了!这要不是她家,她肯定会写个脏乱差的纸条贴门上,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看那包子还好意思不!
苏西边收拾东西边把梁媛骂的狗血喷头,仔细听的话,来来去去就三个字——臭包子。口胡,为毛觉得有点萌呢。
锁上门的时候她特意把钥匙塞在了门框上,希望那包子回来能发现吧。
“叩叩叩,美女,你在家吗?美——”苏西看着从里面打开门的满脸雀斑的女人,一时吓得呛了口气,不过下一秒她就微笑道,“您好,我是来找冯听白的。”
“我是家里的佣人。”苏西点头,自己之前都是晚上来找的美女,难怪没有见过。不过美女那么有钱,有佣人才正常啊。
“我家小姐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
“啊?”
“您是我家小姐的朋友吧?能麻烦您多打听打听她的下落吗?”女人脸上有着很急切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和冯听白的关系很好。
苏西脑子里有点慌张,一时连打车都忘了,就那么一路走着,脑子里思考着冯听白会去哪里。
良久,她很无力的拍了下自己的头,她连美女最基本的情况都不了解啊,该死。
她气愤地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苏西,现在立刻来一趟。”梁媛急促紧张的声音听着让人心里发慌,“地址我信息发给你,手脚麻利点!”
没过一分钟,信息就过来了:“屏城三里坡拐子弯十号,有大家伙,速来!”
苏西眉头一皱,要没事就没事,一出事怎么全都聚在一块了。
“大家伙”是他们这一行的行话,除非是遇到棘手的、很难解决的魂灵他们才会这么叫,看来梁媛陷入麻烦了。
她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好好修炼了,一个下位阴阳师只能进行十米以内的瞬移,三里坡虽说也在市里,离这里不怎么远,可自己能力不足只能打车去了。
“师傅,麻烦快点,我有急事。”苏西心里是不想催促的,可她怕梁媛出什么事。
“路上这么多车,我车技再好也急不了啊。”
苏西只能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
屏城虽说是千年古城,可市里早已没有了以前的老建筑,到处弥漫的都是现代化的气息,川流不息的车海,急匆匆的路人,一家家新潮的店,一幢幢耸立的高楼大厦。
不过很微妙,三里坡是这市里意外的存在,因为只有它还保留着和乡下一样的古楼小巷。听说许多年前有人花钱买了这里的地皮本来是要拆了建公司的,可施工的时候接连死人,后来施工的事就不了了之了,这里也就被留了下来,没人敢动。
苏西看了一眼三里坡的路牌,正准备移步走进去,可突然响起的哭闹声让她一个转头。
好吧,几米外的路边,一对夫妇撕扯着好像在闹离婚。苏西摇摇头,这世道真是变了,离婚都闹到大庭广众之下,搁以前,分个手都怕别人知道。
可她一个阴阳师也管不了这事,只能离开了,毕竟梁媛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不过转头的一瞬间,她隐约看见那对夫妇站的地方对面的大楼上一排金色的大字,里面好像有个冯字。苏西没多想,毅然转头沿着路牌往巷子里走去。
苏西急得头上都冒汗了,梁媛到底把地址发对没有,她在八、九号门前转了都快有五分钟了,哪里有十号的影子。偏偏这会儿还没个路人,自己想问都问不了。
在她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有一家的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老汉推着那种老式的二八大梁车走了出来。
苏西一阵惊喜,激动的跑上前:“您好,拐子弯十号在哪里啊?我对这里不熟。”
第11节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