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疑似忘川的河岸边上,回想自己操蛋的一生。
小时候家中曾请来个术士与我算命,说我命里头缺水,从此我的名字便从柳嘉言改成了柳潮。想我堂堂柳大将军家的嫡长子,听起来活像是在京郊外运河堤边发大水时捡来的。
术士又道“此子今后必将名显,更兼奇遇”,家里的欢天喜地信了,多赏了那穷术士二十两银子。
天晓得这名显是显了,全京城都传闻柳家公子是个夜与十男鏖战的断袖。而那“奇遇”,是小爷我现今寻死都找不到去处,怀着颗凉透了的心跳进河,却坐在个鬼地方与只鸭子干瞪眼。
那鸭子精会说话,但可能是鸭脑子和人脑子长得不一般,它讲的东西我大半都听不懂。
那鸭子说:“你好,我是脆皮鸭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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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皮鸭我懂,京城南边的街市里有家铺子,烤制出来的脆皮鸭最为可口,由铁钩子倒吊着,挂在铺子门口。小时候我常喊奶妈偷偷买回来给我尝鲜。可他妈为什么熟鸭子也可以成神啊?而且它一只活鸭子不觉“脆皮鸭”这名字念起来自己屁股痛吗???
我被吓了一跳,脱口把心里想的骂出来了。
那鸭子面露鄙夷(我操为什么鸭子也可以拥有这么真实的表情):“你嘴真脏。”
我听了鸭子精的话,活像是被一把利刃剜去了心头肉,血淋淋的,逼人发疯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