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斯兰的一路上花店倒是不少,但位置都不太好停车,加上这个时间点又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还有些堵路,a8一路走走停停,最后终于在距餐厅还有不到两条街的十字拐角那儿停下了。
梁泽开门下车进了花店,官聆把车打了双闪,靠在椅背上等得漫不经心。
恰缝十一小长假,路上行人也比往常多了起来,有挎着包刚下班的都市白领,有的拖着行李箱像是准备远行的青年男女,也有小包大揽像是准备回家过年中年大叔,几个穿着校服的男中学生追追打打从车前跑过,又在亮着红灯的斑马线前急急刹住了车,后面的男生撞上前面的,又是一阵笑闹。
官聆看得出了神,仿佛透过他们看到了自己青春年少时的影子。
他们的笑容肆意又张扬,对未来无所不惧。
他那会儿又何偿不是呢?有要好的同学,优异的成绩,最后不负所望的考进了自己理想的大学,他比任何人都勤奋努力,也比任何人都谦和上进,刚毕业就小有成就的开了间画廊,他本该有同龄人艳羡的生活……
可最后呢,却沦为一纸笑谈。
副驾的车门被人拉开,接着车身一沉,眼前几个笑闹的少年猛的被一片白所替,官聆的飘远的思绪瞬间归了位。
东西离得太近,官聆为了辨认出是什么差点儿看成了对眼,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这才看清是一束包装精致的白玫瑰。
“送你的。”梁泽说。
官聆愣住了,眼珠子盯着洁白的花球,思维突然就断了节奏,像原本连接好的正负极,突然就咔擦一声中断了信号。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白玫瑰?!
这个疑问跳出脑海时,官聆的心情既复杂又忐忑。
复杂是他突然想起了周锦航,那个人浪漫的时候不但会送花,还会亲手布置烛光晚餐,那时作为程斐的他徜徉在爱情绘成的海里,忘乎所以到迷失自己,以为那就是天长地久。直到现在换了身份,偶尔以第三视角回忆时,才幡然醒悟,周锦航的浪漫从来就不是给自己的,他甚至从来不记得自己喜欢什么花。
但作为前情敌的梁泽居然知道,这简直就他妈是个笑话呀。
忐忑的是,梁泽是出于巧合还是他发现了什么?他从这惧身体醒来的时间并不长,但这些时间里跟梁泽呆在一起的时候却不少,联想到墓地的偶遇,还有与他有关的画和画廊,他不禁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猜想。
“拿着呀?”似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梁泽不悦的催促,“撒什么臆症呢?”
官聆条件反射的接过花,出声时嗓子都有点儿拔干了,“突……突然买花干……干嘛呀?”
“这么激动?都结巴了?”梁泽正系安全带,闻言一脸好奇的瞪着他的脸,打趣道,“别说你头一回收花啊?”
官聆咽了咽口水,想从梁泽的表情里看出些别的来,但梁泽笑得自然,调侃的语气也恰到好处的贱,着实不像伪装过的。
“不会真是头一回吧?”梁泽看他窘着张脸没答话,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调侃可能是人家难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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