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说到正题上,赵亦欢倒没了之前那些斤斤计较的小女儿心态,言简意赅却直击重点,“谈合作。”
“大寿那天他虽然没在场,但他作为桓宇副总,应该知道桓宇跟映嘉即将合作的消息,”梁泽说,“而且他作为梁家人,多多少少也应该听说这次的项目合作是由我牵头。”
赵亦欢缓慢的眨下眼皮又快速睁开,“所以你觉得我在撒谎骗你?”
“你得说点儿实用的信息,”梁泽说,“毕竟他是我小叔,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可能不信我的家人来信一个外人,何况你空口无凭。”
赵亦欢冷眼看他,“你对这个小叔还真是放心。”
梁泽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没接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一个很果决的人。”赵亦欢道,“看来是我错了,你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书读多了可能真的会让人变傻。”
梁泽对她的明嘲暗讽一点儿都不生气,反而言笑晏晏顺水推舟,“所以才希望在职场中身经百战的赵小姐能指点一二。”
梁泽的话和低微的态度取悦的赵亦欢,她抿唇笑了笑,“你继承了你父亲的遗志,无意经营公司,而梁老爷子膝下除了你这个嫡亲的孙子就只有一个小儿子了,梁老爷子已入古稀之年,桓宇最后会由谁掌权一目了然。”
梁泽摇杯的动作一顿,“梁行舟说的?”
“那天从裕园回去我就跟我爸透了底,梁赵两家联姻是不可能了,但你答应我的项目会继续合作。”赵亦欢叹了口气,“你的承诺对我爸来说无异于空头支票,此时有更好的找上门,还带着确凿的消息,你觉得我爸会选谁?”
“确凿的消息?”想到今天中午与梁行舟用餐时的情景,梁泽不由勾了勾唇,“赵总好歹管理着映嘉这么有前景的公司,是不是有点儿太过轻信于人了?”
“你买了间画廊,不假吧?”赵亦欢问。
梁泽抬了抬下巴没吭声,答案不置可否。
“你父亲当年为了学画画瞒着梁爷爷偷偷转了专业,甚至于最后与梁爷爷父子成仇酿成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赵亦欢顿了顿,眉目间暗含笃定,“如果你志不在打理公司,有你父亲的前车之鉴,梁爷爷也不可能逼迫你。”
桌上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因为赵亦欢刚才的话猛的陷入僵局,梁泽捏着杯托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眉宇间仿佛夹着凛冽的霜雪,侧脸轮廓因为紧咬的牙关而显得更加冷凝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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