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梁泽怕他一激动又跑去烦医生,用没扎针的那只手在他胳膊上按了一下,顺着胳膊滑到手背上,然后轻轻握住,“真的,不骗你。”
官聆看他脸色确实比先前好了不少,手背上的触感强烈,梁泽的手心也不再冰凉了,官聆一颗心这才彻底落回了实处,只是一口气还没吐完他就怔住了,反应慢了半拍,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梁泽握着。
急诊病床区的对面统共有两间点滴室,一间大的一间小的,大的那间一开始有三个人挂着瓶,家属在外面的长椅上等着,官聆见旁边小的这间没人便领着梁泽进了这间。
此刻小小的点滴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分坐在两个单人沙发上,梁泽的右手搭着沙发扶手伸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气氛莫名就穿插了些暧昧,官聆不自觉又紧张了起来。
这次的紧张倒不是害怕,但确切是什么他又有些不确定,只觉得被握住的那只手温度偏高,不知是梁泽手心的热度传到了他手背上还是他自身体温高连带着手也热烘烘的。
官聆下意识缩了缩,梁泽像是有所感般,虚握的动作紧了紧,官聆便倏的不动了。
暧昧的气氛中悄然升腾起两分尴尬来,是来自官聆心里深处的,被握着的左手连带着胳膊都僵了,半晌后官聆张口小声说,“我去接杯水,有点儿渴了。”
梁泽这才松开手,“去吧。”
官聆起身走出点滴室时有种如释重负的轻快感,但心脏却比平时跳得更为欢快,他甩甩头将这种异样的感觉抛到脑后,去护士站接了杯水喝了,想着梁泽打完针没再犯恶心了,又重新拿了个杯子给他也接了一杯。
梁泽今晚吐怕了,接过水只抿了两口打湿了干涸的唇畔,官聆掏出手机看时间,离闹钟响还有二十分钟。
即便十月的天气,医院里空调开得还是挺足,官聆出来的时候只在睡觉的背心外面套了件薄衬衫,撸起袖子的胳膊有些微微的凉,他一边将袖子放下来一边看向梁泽输着液的左手,“你冷不冷?冷的话我去跟护士要床被子。”
梁泽摇摇头,事儿精又附身了,说,“医院里的被子不知道被多少人盖过,我不要。”
官聆没话可说了,这个时间也不可能说出去给他买床新毯子,只得道,“那你坚持坚持吧。”
梁泽没接他的话,拍拍旁边的沙发示意他坐,“你站着我跟你说话还得仰着头,累得慌。”
病人最大,官聆只好依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了,刚坐下就听梁泽问,“我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你看着像是准备下楼,鞋也没穿着急忙慌的准备干嘛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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