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靖越甚至打算着,等自己正式进入瀚林院成为庶吉士之后,就要叫自己媳妇开始逐渐分薄方太太的后宅权限,并逐步实现安府后宅的权力过渡,等他媳妇执掌了安府中馈,他就是这个家的实际当家人了。
本来,安靖越这个打算也没错,一般官宦人家,只要儿媳妇进门生下儿子,等儿子长个几岁,做婆婆的就会逐渐把中馈移交给儿媳妇。
安靖越就想着,等他成了安家的当家人之后,他处置安然,可不会像方太太和方府那些亲戚那样心慈手软。
他会勒令安然辞官回家,并立下重誓再不抛头露面出去唱歌跳舞,丢人现眼;如果安然不从,那么他就有理由直接把安然逐出家门,断绝关系,干净利索地结束安府被安然拖累,名声名誉持续受损的局面。
安靖越觉得他这么做,是挽救安氏一门的清誉于水深火热之中,他才是安氏一门的希望。
第101章一曲清歌傲世俗
方太太这一巴掌,把安靖越的美梦打醒了,使得他认识到,方太太这个一直被他小觑了的继母,是一个极有耐性的蛇蝎女人。
方太太轻易不发难,只在自己失态,露出破绽之时,方太太才会出手,一出手就是致命一击。
今天自己这么一闹,虽然是安然挑衅在前,但理亏的是自己,自己媳妇哪里还有机会从方太太手里分权?
方太太看也不看安靖越,寒着脸,厉声训斥拖住安靖越的仆役:“还不把大爷拖走,都愣着干什么?”
清如院里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很快就在安府传遍了,越大奶奶听说自家夫君跟小叔子打架,也唬了一跳,正往清如院赶,半路迎着自己的夫君,见夫君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衣服都扯破了,又听说还被婆婆打了一巴掌,顿时哭得梨花带雨一般娇弱无力。
晚间,安凌墨回来,听说此事后,便是把安靖越和安然都叫来训诫了一顿,又叫安靖越向方太太跪下道了歉。
方太太出身于官宦之家,这么多年,跟着安凌墨宦海沉浮,也是个惯于做表面功夫的人。不等安靖越完全给她跪实,便赶紧虚虚抬手一托,嘴里道:“快起来,快起来。我哪里当得起越哥儿一跪?总是我平时疏于管教,对越哥儿不够用心,不知道他们哥俩的龉龃,以至于起了冲突,才叫越哥儿一时失言,原不该怪越哥儿的,老爷,以后我一定对越哥儿多加用心……”
所谓少年夫妻老来伴,安凌墨本来一直冷淡疏离方太太,可自从把安然的教养权下放给方太太,他又跑去漠北修筑了四年城防工事,回来后,不知怎么的,倒对方太太渐渐亲近起来,理智地想一想,也觉得方太太这些年跟着自己,确实委曲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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