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衡微微偏头，但还是没抬头。
“你难受是我惹的，”邵寒夜说，“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蒋衡定了会儿，吸了口气，“邵寒夜，我没有过朋友。”
邵寒夜看着蒋衡练习册上的一滴眼泪，心感觉被揪了一下，“蒋衡。”
“抱歉。”蒋衡抹了把眼睛。
“我没怪你，你也没错，你为我好，我知道，”蒋衡说，“但我一时半会儿，不能那么快适应。”
邵寒夜没说话。
“给我点时间，”蒋衡吸了下鼻子，“一晚上，明天就好了，我会改。”
“蒋衡。”邵寒夜感觉自己的嗓子有点发紧。
“也谢谢你，”蒋衡笑了下，“真的，谢谢。”
邵寒夜从没想过，自己也有这么蠢的一天，他以前从来没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过，但今天，他后悔了。
他后悔问蒋衡的心结，也后悔说了那么多的重话。
蒋衡喜欢隐藏自己的情绪，不喜欢表达内心的真实想法。
今天的这一场宣泄对他来说，远远不止表面上的几滴眼泪那么简单，他的心里一定在承受着五倍甚至十倍的折磨。
“对不起，”邵寒夜沉声道，“蒋衡，对不起。”
“没关系，”蒋衡立刻道，“我没怪你。”
蒋衡笑了声，“我还挺开心的呢，真的。”
“而且，我还会自私的想，你要是再早几年出现，就好了。”
邵寒夜从兜里掏了块儿巧克力，剥开，送到了蒋衡嘴边，“张嘴。”
蒋衡笑着吃了进去。
“你那不叫自私，”邵寒夜说，“愿不愿意听听我的？”
“嗯。”蒋衡点头。
“我啊，”邵寒夜笑笑，“今天听完这些，我就想穿越到最开始，有人欺负你的时候，然后，一拳又一拳，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黑老大。”
蒋衡笑了，“小孩儿你也打。”
“小孩儿？”邵寒夜冷道，“有多小？小孩儿看的不是年龄，是心，心坏了，臭了，再小的孩子也是社会毒瘤。”
“邵寒夜，”蒋衡终于抬头看他，“谢谢你。”
邵寒夜抬手，拇指抹了把他发红的眼眶，心疼道，“你真的有点小腹黑。”
蒋衡笑着眨了下眼睛，“别告诉我，你心疼我了。”
邵寒夜的手顿住一瞬，“何止，五脏六腑都跟着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蒋衡：“让你也尝尝，被不正经的滋味。”
邵寒夜：“哎呀妈呀，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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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软软的，想上手。
晚上，蒋衡帮邵寒夜洗校服的时候，才开始处理自己的情绪。
本以为会想很多，或者更难受。
但其实，他刚洗完校服领子，脑子里的想法就都没了。
还从心底里涌出了一阵开心。
他早就不记得很一个人的滋味了，也可能是，他本身就懂得，人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
刚把邵寒夜的校服晾上，邵寒夜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了。
蒋衡没擦手，先按了接通。
“小蒋衡，在干嘛？”邵寒夜的嘴怼到了屏幕上。
蒋衡没拿起手机，正拽了张纸巾擦手，“嘴和鼻子一样，都代替不了眼睛。”
邵寒夜笑了声，把手机拿远了点。
蒋衡也擦完了，准备拿起电话。
“你手怎么这么红？”邵寒夜蹙眉问。
蒋衡拿起手机，上床躺下了，然后对着自己的脸，“你说呢？”
邵寒夜的眉头越皱越深，“我以为，你会用洗衣机。”
“是啊，”蒋衡把眼镜戴上了，又拽了本练习册，“但是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两点，有声音，”邵寒夜耷拉着脑袋，“对不起。”
蒋衡看了眼镜头，笑笑，“没关系。”
邵寒夜又想说什么，蒋衡怕他继续道歉，先一步开口了，“要不我也需要点时间冷静一下，正好洗衣服的时候办了，反正不用脑子。”
邵寒夜盯着他看了会儿，随后叹了口气，“你是不是每科都想考满分？”
“没，”蒋衡笑笑，“我就是习惯了，不学习，不舒服。”
“蒋衡，”邵寒夜音色放低，“国庆假，你跟我去趟a省怎么样？”
“嗯？”蒋衡先把练习册放到了一边，“去做什么？”
“去......”邵寒夜也是临时起意，但既然蒋衡问了，那就说明他肯定是有点感兴趣的，那就得好好画个大饼了。
这可是他的强项，刚开公司那会儿，几乎天天都得画大饼了。
“我们战队基地，”邵寒夜尽量情绪激动道，“外人都不让进，但我能带你去看看，那里边放着不少我们当时得的奖杯，还有我房间，也都留着呢。”
蒋衡笑笑，“你的房间有什么好看的？”
邵寒夜“啧”了声，“那可都是我奋斗的回忆啊，你知道我当时每天晚上就能睡几个小时么？”
蒋衡认真的思考了下，依据是能拼的他自己，还有正常人类所需要的睡眠时间。
“五小时？”蒋衡问。
邵寒夜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差不多吧，我当时是四个小时，最多了。”
“但一般在车上，或者直播的时候，也能偷着睡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