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鸭子心疼坏了,他用喙碰了沈顾城好几下,贴贴幼崽的脸颊,努力回忆着记忆里仅有的几种安抚幼崽的行为。
沈顾城抱着鸭子缓缓冷静,他闭上眼睛不去看逐渐扭曲的世界,身上的冷汗几乎浸透全身。
“安安,你不可以乱跑。”
少年的脸色苍白,唇上几乎没有了血色,他摸了摸小鸭子的头,把安柯抱在怀里。
他的眼神晦暗,藏在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吞噬理智。
安柯不能再离开他了。
不然,他真的会把小鸭子关起来,哪里也不让他去。
**
等到他和安柯回到大部队的时候,老季一脸暴躁的站在原地点名,大家都已收拾完了东西整装待发。
“沈顾城!你去哪儿了!”
“老师说过几次了!不要脱离大部队!你是把老师的话当耳旁风吗?!”
老季快要被这个学生气死了,他看着他身上蹭上一道道脏污的痕迹,没好气地骂了两句让他回队伍。
安柯小心翼翼地钻进了背包里,脏兮兮的小鸭子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要把他的崽崽蛋抱起来孵。
一天没见崽崽蛋了,不知道崽崽蛋会不会觉得冷。
小鸭子想着,踩上了背包的底部。
但是,落在脚边黏腻的触感让他感觉有点不舒服。
安柯难受地动了动黏糊糊的爪子,低头要蹭掉爪爪上不干净的黏液。
结果一低头,就看到了一摊破碎的黄色。
安柯:“……”
安柯:“?!?!”
他的崽崽蛋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安安:呜呜呜呜崽崽蛋qaq!!!
(这没个三天,小鸭子不会停下流泪鸭鸭头的。)
顾顾(脑内风暴):银链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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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宠爱鸭
安柯不可置信地看着,在背包里已经黏糊成一团的蛋液。
崽崽蛋碎了,但又没有完全碎。
只是蛋壳壳身上砸凹了一块,蛋液从缺口处汩汩的流了出来。
连包裹着蛋黄的蛋黄膜都散了,看上去惨不忍睹。
“咕……嘎嘎嘎!”
安柯抱着崽崽蛋,用爪子翻来覆去地拨弄着蛋,整只鸭子都崩溃了。
他的眼泪蓄满了眼眶,吧嗒吧嗒地砸了下来。
“咕咕、咕咕……”
小鸭子惊恐不已的叫声和躁动从包里传出,让沈顾城急忙打开了背包,以为安柯受了什么伤。
结果一打开背包,就对上了一张流泪鸭鸭头。
“呜呜呜呜……”
安柯脸上的绒毛都被他的眼泪打湿了,湿漉漉的眼睛里往下掉着眼泪,整只小鸭子哭得一抽一抽地。
毛团子身上的毛因为吧嗒下来的眼泪都黏在一起一簇一簇的,整只小鸭子看上去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看到沈顾城,安柯眼泪掉得更凶了。
“咕、咕呜……”
小鸭子从背包里爬了出来,一头栽进了沈顾城的怀里。
“安安?!”
沈顾城猝不及防,被塞了一怀抱的小鸭子,有点蒙蒙地给怀里炸开的大毛团子顺毛。
跟朵蒲公英似的,除了看上去哭得是在伤心。
“别哭……都说了男孩子不能这么哭了。”
沈顾城无奈地感觉到腹部的衣料已经湿掉了,上面全都是某个小水龙头流得眼泪。
小鸭子委委屈屈地趴在幼崽身上,用爪子勾搭了一下背包的肩带。
“嘎呜呜——”
安柯瞅见他破掉的崽崽蛋,哭的更厉害了。
鸭鸭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流,把沈顾城的衬衣濡湿了一大片。
沈顾城万万没想到,被安柯当做宝贝疙瘩一样孵着的鸭蛋居然碎了,死相还如此凄惨。
沈顾城:“……”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高兴自己家庭地位的恢复,还是该心疼哭成泪鸭的安柯。
但是蛋为什么好端端地碎掉了呢?
背包一直都放在原地没有磕碰,也不该好端端的碎掉啊。
“对不起安安,我没保护好它……”
少年一下一下抚摸着小鸭子背部的毛,安慰情绪极度不稳定的安柯。
他只能把委屈的一大团子抱在怀中,挠了挠安柯的下巴,极力抚平被眼泪濡湿而翘起来的毛毛。
沈顾城有点后悔了,如果当时不那么逗安柯玩,怎么会弄得安安哭成这副模样。
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动物呀。
沈大少爷十八年以来,第一次如此绞尽脑汁地思考着那些哄小孩子的童谣。
他只记得几首以前母亲唱过的,但是要想得起来……
“呼噜呼噜毛,呼噜毛毛哭不着……”
这辈子都没这么温柔过的少年低声哄着怀里的小鸭子,温柔的替他擦掉毛毛边的眼泪。
“安安不哭了好不好,小鸭子哭得这么伤心是要掉毛的。”
安柯抽抽噎噎地蜷缩在幼崽的怀里,把喙搭在沈顾城的手心,仰头看着他。
包眼泪的小鸭子过于可爱,沈顾城突然有点理解那些每天抱着宠物不愿意松手的铲屎官了。
他家的小鸭子,真的好可爱。
鬼使神差地,沈顾城低下头,在小鸭子粉橘色的喙亲了一下。
**
邹原站在天鹅绒地毯上,他恭敬地看着面前沉默的男人,将手中的资料递了上去。
“罗哥,目前查出来的东西在这儿,请您过目。”
文件袋被男人粗暴的撕开了,眼角处的伤疤随着他表情的变化而更加的狰狞。
“查完了?”
“……剩下的属下和兄弟们还在调查,这些是刚刚查到的。”
罗青严捏着那叠资料的力道加紧,伸手翻阅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资料刚刚打印出来的,还有点烫手。
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让人的心里拔凉。
“一帮狗崽子,我他妈还没死呢!”
男人愤怒地把那叠资料往桌上一甩,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仿佛被激怒的野兽般吼叫。
“打着什么歪主意,还真的以为我不知道?!”
邹原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宛如一个工具人,垂眸不去看老大少有的失控。
桌上的东西一片凌乱,罗青严深呼吸了几下,重新地靠回了椅子上按压着眉心。
“邹原,你去把配货拿来。”
配货是他们这一行的黑话,说的就是组装枪支的配件。
罗青严在这一行浸|淫多年,他的生意对象并不在国内,而是面向国外市场,制造机械的部分零件。
至于简单的组装,他们这儿其实货并不多,但是道上的水很黑,真要想找是绝对不会少的。
“罗哥……”
邹原听话地往外面走,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他握着门把手,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