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怒气不小,对着我们背影大骂:“小小年纪不学好,搞对象都搞到垃圾堆里了!”
陈珍珍第一时间把我胳膊松开,面红耳赤的看我一眼,冷声说道:“村长逃回去肯定会叫救兵,咱们没时间在这耽误了。”
说话间她在街上瞄了一眼,快速的朝着街角的公厕走去,“咱们得先换身衣服再出发。”
到了卫生间,她看了一眼女厕没人,直接给我拽到了隔间。
我之前一直对女厕心存幻想,入眼却是满地的湿痕和高耸出粪坑的屎山,心里止不住的泛起了恶心。
陈珍珍随手拿出一件银灰色的大衣和同色鸭舌帽递给我,说事分轻重缓解,我们急着逃走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好在我们俩都只用换外罩,戴上鸭舌帽捂着嘴出来,我对陈珍珍抱怨她毁坏了我对女厕的美好期待。
她满脸厌恶的瞥了我一眼,嘲讽说道:“一个拉屎的地方你还期待的起来,果然不是一般人。”
出了公厕直奔街口,上了黑色的出租车,谈好价钱车子刚开出去,我就隔着窗户看到像是被人铺上来的黑云,层层叠叠的笼罩上了整个县城。
司机也注意到了黑云,皱着眉头念叨:“天气预报说今天大晴天,怎么突然阴起天来了?”
陈珍珍一脸慵懒的靠在靠背上,嘟囔道:“你今天把我们送过去多加一百块钱。”
司机眼睛一下就亮了,油门一踩,车子的速度陡然提升上去,“没问题,今天就是下刀子我也给你们送到!”
陈珍珍有些虚弱的应了声‘好’,说她晕车得睡一会,叮嘱我看着点路,说完就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许是刚刚施法损耗了精力,陈珍珍映照在车窗上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因为她皮肤黝黑的原因,上面泛着点青色。
不过很快我就发现,陈珍珍只是轻眯着眼睛,她一直留意着窗外的情况,状似随意搭在膝盖上的手不断的掐算着。
眼看着要出县城,陈珍珍突然叫停,“师傅等一下,我突然不想去那边了,你送我们去南郊林场,之前答应你的钱数不变。
此时外面黑云密布,浓重的黑云就像是小山似的压在县城上面,司机原本焦急的脸色在听到陈珍珍改变的主意之后,明显松了口气。
我对县城不熟,更不清楚南郊林场是个什么样的所在。
一直到陈珍珍叫停,才看到一个看起来没有二亩地,只有寥寥数十颗树的地方。
陈珍珍把钱交给司机,示意我跟上就往林子里走。
眼看着司机绝尘而去,我心里担心不已,问陈珍珍怎么在这就停下了。
陈珍珍瞥了我一眼,蹲下去把鞋带紧了紧说:“这边是生路,等一会到了山上,我还有点事要做。”
我不懂生路死路,就知道接下来肯定是条难走的路。
奇怪的是陈珍珍领着我在林子里兜兜转转,好半天才出去往山上走。
我问她刚才干嘛绕圈子,她让我扭过头看看。
我转身一瞧,整个县城全被黑云笼罩,只有我们刚才出来的林子里像是有个裂口。
陈珍珍见我疑惑,笑着说那个林子以前是凶案现场,里面的人都是横死的,恶气一直难消,我们刚才在里面晃动沾染上一身恶气,让敌人在短时间内分辨不出来我们是人是鬼。
我回头看了眼浓重得像是被墨染了一样的大口方,有些不解的问她:“我们不都吃了凝息丸,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
陈珍珍眉头凝紧,“那是咱们没遇上村长之前,要是村长没逃走也就罢了,现在就不好说了。”说着面色越加的凝重,“反正我只算到一条生路。”
“没事,咱们对手不一般,是应该小心着点。”我不觉得陈珍珍做的不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是恒古不变的真理,何况我们强敌环伺,指不定哪个脚印走歪了就叫我们万劫不复。
只是我们才走到县城南山的山脚,身后突然呼呼冷风袭来。
觉得这风来得突然回头一看,我和陈珍珍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一身虚影的村长带着一群仙魂正朝着这个方向追来。
陈珍珍抬步要跑之际,被我一把拉住,我就势召唤出万魂棺把我们护住。
陈珍珍惊愕的朝我看来,视线直直的盯紧我的额头喝问:“你的疤痕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