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陪着他跟自己严重的心理问题做斗争,因为他恐惧看到她以外的所有人,所以没有去找心理医生。
他会看着她傻傻地笑,双手都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疼,冯皢乐没有逼他一定要吃很多东西,却坚定制止了他自残的倾向,因为她不高兴了,明毓岑很努力的克制住残害自己的举动。
情况没有继续恶化,明毓岑每天也能吃进半碗蜂蜜水和小半颗馒头,冯皢乐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想清楚了,她不能再让自己往绝路上逃避,因为这样会把他也带往绝路,坚持面对痛苦虽然难熬,但是为了两人能走得长长久久,再难熬的坚持都是值得的。
明毓岑也一直在崩溃边缘苦苦支撑着,幸好冯皢乐一直陪伴着他,让他时时刻刻都抱着找到安全感,睡着时怀里也都有她,在他每一次因为恶梦惊醒时帮助他找回平静,洗澡时因为他怎么洗都觉得不干净,因为这样自残崩溃,冯皢乐安抚了他,每天都很仔细的帮他洗了,他才从崩溃中被重新拉了回来。
明毓岑虽然消瘦虚弱,人却一天天很缓慢的在往好的方向转变,冯皢乐开始在每天晚上睡前称赞他某一个地方,亲吻他,告诉他有多好看,而她有多喜欢。
某天晚上她将他的头搂靠到怀里,一手抚摸着他的头和发,一手轻抚着他的背脊,明毓岑着迷的窝着,在她温暖的气息中睡着了,那天他没有做梦,睡得非常好。
他没再突然呕吐,每天也能吃得下一小碗粥或汤了,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把自己贴到她的胸前或小腹上安静的待着睡着,他的精神很差,每天都会断断续续的睡着很久,幸好这个问题随着他逐渐恢复的食量也在恢复着。
五个月后,人还是清瘦但平静许多的明毓岑从身后抱住她,「皢乐。」
「嗯?」
「皢乐。」脸埋到她颈窝里磨蹭了蹭,汲取她温暖的香气。
「嗯?」冯皢乐勉强空出一只手向后伸到他贴着自己的脑袋上揉了两下,然后又继续专心挑菜。
这也是其中一个变化,她又开始像国二之前那样热衷于煮菜给他吃了,因为这样,明毓岑虽然还没摆脱厌食症的影响,却能每天都能吃得下一餐少量的饭菜了。
「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