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澜的伤在肚子上,她需要拍个片看看内脏的情况如何。
等一系列忙完,看了片子,她又忙着给林西澜手术。林西澜早已没有意识,她忙碌起来很放心,但此刻却很担心守在外面的乔明渊会突然进来。
若他掀开地窖的门,就会看见里面空无一人。
那时候他会怎么想?
然而人命关天,她不能袖手旁观,再则,乔明渊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将这人带回来,这人对乔明渊来说一定很重要,慕绾绾绝不会让乔明渊失望。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这一通忙碌,一直忙碌了差不多五个小时,天色到了最黑最沉的时候。
地窖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慕绾绾人在空间,感受不到外面的紧张氛围,但守在门口的几人却绷紧了神经。护卫们守在最外侧,乔明渊他们守在地窖门口,俱是将能用的武器拿在了手里。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没有人追来,困、累、倦的感觉都涌了上来,谁都不敢闭上眼睛休息。
福宝被乔松岳抱在怀里,他仿佛感受到大人们的恐惧,倒是没哭,却还是闹了一阵子才睡着。
夜渐渐深了,二马胡同里连鸡狗都安静下来,这座小院好似被遗忘了,暗夜里只有彼此的心跳声,一声一声敲击着耳膜,撩动不安的情绪。
许久,林则惜才小声说:“看来他们没追来这边。”
“嗯,应该是安全了。”乔明渊也小声的回。
谢赟流了不少血,只得了简单包扎,极度恐惧之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昏迷了过去,靠在乔松岳的假肢上一动不动的躺着。
林则惜见状摇摇头,心底满是悲哀。
“也不知道林西澜还有没有救,他的伤比谢赟的重得多,我瞧着那模样……应该活不了了。”
他说。
乔明渊的心口一沉。
他蓦地握紧了拳头。
今日幸好他觉察得早,否则此时此刻,不单单林西澜活不了,谢赟也活不了,他活不了,绾绾、福宝、爹,还有林则惜都活不了。
做了坏事的人无所畏惧,他们这些被欺凌的人却只能东躲西藏,天理又在哪里?
胸腔仿佛被什么填满,沉甸甸的,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摁住了他的喉咙,让他憋得慌,想大声呼喊,博得一口新鲜的空气。黑暗的空气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时间,他像溺水了一样,手脚都被抓住,无力去反抗,又不甘心就此沉到黑暗的水底。他挣扎起来,眼中痛苦之色渐浓,目光扫过乔松岳沧桑的老脸,扫过福宝稚嫩的容颜,扫过地窖紧闭的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