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言垂眼,亲了他一下,伸手拿过吹风机,“今天没太阳给你晒头发,吹干了再过去。”
程殊往后靠在洗手台边缘,用脚碰碰他小腿,“你帮我吹呗。”
梁慎言挑眉,手指穿过他发间,“得寸进尺了。”
程殊笑着歪了歪头,“言哥最好了。”
闻言梁慎言敲了他脑袋一下,才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别卖乖了,想问什么,问吧。”
程殊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眼神乱瞟,是真心虚了。
怎么看出来的啊?他还以为自己瞒的挺好的。
梁慎言什么都没提醒,等他自己说。
程殊伸手去搂他的腰,抬眼盯着他,“周明越刚才一直看你,是不是有事儿啊。”
他迟疑了一下,“之前你们见过吗?”
梁慎言没立即回答,摸了摸他的头发,拿起旁边的伞,牵着他先回了房间。
雨下不进房间,窗户还开着,这会儿正凉快。
程殊盘腿坐在床上,目光跟着梁慎言移动,见他过来了,立即坐直了些。
梁慎言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坐到床边,翻到一页时,递给程殊,里面是程殊的成绩单。
从他第一次给程殊辅导,一直到省模,每一次的都在。
“你复读参加高考那次,我回来了。”梁慎言说得很清楚,没一点多余的拐弯抹角。
他看着程殊愣在那儿,表情露出茫然无措,一点点变成震惊难过,“就那一次,没了。”
根本不用再说别的,就这一句,程殊什么都懂了。
程殊抬起眼,心里泛起一片酸楚,忍着鼻酸,打量着梁慎言,“我考了六百多分,我没放弃。”
那两天,下了特别大的雨。
程殊进出考场都是一个人,对比其他人,其实挺惨的。
程殊垂下眼,很快地呼吸了几下,才控制住情绪,“你说过的,每一次都会送我。”
梁慎言从来不食言。
哪怕,是他先食言了。
梁慎言“嗯”了声,眼神柔软地看他,“如果你没去考,那你了解我的。”
程殊没有后怕,忽然松了口气。
没什么偶遇,也不是巧合,是他们无意识地都在朝着对方走,才能重新走到对方身边。
他没放弃高考,没放弃自己。
不依附于任何人,独立地长成了一个大人。
梁慎言无意中给出的每一个机会,他都抓住了。
高考、那件外套。
是那声“言哥”,是没再骗他,是一直都喜欢他。
程殊重新抬起头,再看向梁慎言时,笑了,一下扑到他身上,小鸡啄米一样在他脸上胡乱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