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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韩翔鹰的同意之後,绯夜守在病床旁边不停的跟韩若鹰说话。
他不知道韩若鹰能不能听见,可是如果韩若鹰听见自己的声音,他希望自己的声音可以给韩若鹰勇气,然後赶快醒过来。
看他戴着氧气罩,身上还连接着错综复杂的管子和侦测仪器,绯夜实在很想咬破自己的手,直接把自己的血喂给他,就像以往减轻他痛苦时做的那般。
可偏偏这节骨眼上,他不能冒险喂血减轻他的痛苦。
一是因为医院里有监控,根本找不到机会,另一方面是血液的比对结果还没出来,要是自己的血影响了他的血液数据,被盯着血族的人盯上可就危险了。
而这次发生这样的突发状况更让他心里有了一个决定。
看来以後断不能离开他身边……
要是又突然发生这样的事件……
要是下一次若鹰没有挺过来呢?
他在听到柏特莱姆说他出事的时候吓了一身冷汗,就怕自己来不及回到他身边。
不过幸好,幸好这次是有惊无险,人救回来了。
只要自己在他身边,接下来就算有什麽突发状况也不怕了。
最坏的状况,不过就是帮他喂点血。
「若鹰,我回来了。」
「醒醒,我带了很多书回来给你。」
「我念给你听。」
「若鹰……」
连续一个星期绯夜都陪在韩若鹰身边。
调查血液的事还有情报网的事便全权交给了柏特莱姆处理,然後利用午餐的时间简单向他做汇报。
其实,上次回血族的时候被逼着输了血,短期内没有从食物里补充血液根本无所谓。
要不是得营造正常人的身份,他连一刻也不想离开韩若鹰身边。
若鹰还没清醒,他很担心自己不在的期间生出意外。
一周了……
医生虽然说他的各项检测都逐渐在恢复,但是迟迟不醒的状况却让绯夜一颗心始终无法真正放松。
「若鹰,该醒了,都躺这麽久了,是想当睡美人吗?」
「再不醒我可要吻你了。」
「乾脆今天给你念睡美人的故事怎麽样?」这是他现在每天都会做的事情-给韩若鹰念书。
他想让韩若鹰听见自己的声音,想把自己的关心都透过声音传达给若鹰,可韩家人时不时也会过来陪伴,他一直跟若鹰说心底话也不太合适,想来想去最适合的就是给他念书。
听故事一直也是韩若鹰喜欢的休闲,正合适。
韩若鹰一直听到有个声音在叫唤他。
一个很熟悉、很令人安心的声音。
可语气中又带点担心意味……
是在担心他吗?
是谁?
若鹰……若鹰……
这声音……嗯……想起来了,是绯夜。
绯夜……他回来了?
韩若鹰试着动了动身体发现动不了,於是动了动眼睛,却发现连想睁开眼皮都做不到。
又试了好几次,终於微颤着睁开眼睛,看见了守在自己身边的那人。
模模糊糊的,可他知道那是绯夜。
他虚弱的笑了笑,不过因为刚醒,全身都没什麽力气,那笑容显的有点僵硬。
绯夜同样回以他一个微笑,一颗心跟着醒来的他放松了下来。
「还好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韩若鹰想回答他,可用尽了全力,嘴唇却只开了那麽一小道缝隙,根本无力开口,更别说发出声音。
「没事,你别急。」绯夜安抚他。
韩若鹰又试了试,可结果还是一样,就连呼吸都觉得吃力,就连那双眼睛也不知道怎麽的,眼泪突然扑簌簌的直流,止都止不住。
「怎麽了?是不是哪里痛?」看他落泪,绯夜紧张了。
「没……梦……」韩若鹰怕他担心,又试了试,好不容易才挤两个字。
「作梦了?」虽然仅是两个单字,但绯夜懂了他的意思,知道他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才有这反应,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过他是做了什麽梦?
怎麽会哭成这样?
不只绯夜,一干守在病房外的韩家人也是讶异,韩家的父母更是忧心的想冲进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可偏偏自家儿子对那个陌生的男人更有反应,关郢也建议让他陪着韩若鹰,两老只好每天进去待一小会儿,把其他的时间都交给绯夜。
除了韩家两位长辈,另一个反应更激烈的是韩聿鹰。
「那大叔在做什麽?」他二哥竟然哭了?
该不会那个告白宣言就是假的,他在欺负二哥吧!
二哥平常对事情都平平淡淡的,还没看过他因为什麽事哭成这样……
「不行,我去把他抓出来。」越想越不对劲,韩聿鹰大步走向隔间的门。
「聿鹰。」赖闵喊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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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韩翔鹰同时间也出了声制止,然後赶紧转而问关郢。「郢,若鹰这样没关系吗?」
关郢一直有在注意韩若鹰的生命象徵监测仪,如果真有不妥,不需要等他们问,他自然会先采取应对措施,而韩若鹰醒来至今关郢都没说话,那便代表韩若鹰没事。
可韩若鹰哭成那样确实不正常,韩翔鹰一方面是替父母问,一方面自己也是有点担心。
「没事,只是情绪有点不稳定。」老实说,他没有比在场这些人轻松。
好不容易抢救回来的人,就怕刚醒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引起过激反应,或是突然发生并发症状,一点小细节反应都要格外留意的。
「再看看吧!」
关郢都这麽说了,韩聿鹰於是又耐着性子坐下来,继续盯着房间里的两个人,心里暗想着要是那大叔做了什麽不该做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冲进去揍他一顿。
与此同时,小隔间里的绯夜一直轻声的跟韩若鹰说话,一边透过不断轻拂着手背的方式安抚他情绪,就像哄着婴儿睡觉那般的轻抚。
其实他更想直接把他整个人抱进怀里的,只是此刻韩若鹰太过虚弱,身上戴着呼吸罩,还连接着许多管子,这想法是完全不可行的。
在他的陪伴之下,韩若鹰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了,虽然只能转转眼珠子,不过这已经足够让他看清自己是在医院里。
啊……看来这次他状况应该不乐观,不然也不会被送到医院来。
关郢则是掐着这个点进了小隔间。
「感觉怎麽样?」他走向病床,在与绯夜四目交接之时点头示了意。
韩若鹰说不出话,暂且只能以微乎其微的浅笑作为回应。
「他还没力气说话。」绯夜帮忙解释。
「嗯,我知道。」关郢回应了句,没回头,整副心神都在韩若鹰身上。「我问你几个问题,是或好就眨一下眼睛,不是或不好的话就把眼睛闭起来。」
韩若鹰眨了下眼睛表示自己了解了,於是关郢便开始了他的问题。
这些问题一开始是询问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然後是简单说明他现在的状况,最後叮嘱他需要配合的事项,韩若鹰都顺利的回答完了,关郢满意的把这些记录在册,然後阖上。
「最後一个问题。」他等了几秒,然後问:「你喜欢这家伙?」他看向了旁边的绯夜。
这问题,韩若鹰不知道要怎麽回答,眨眼也不是,闭眼也不是,只好生生的瞪大着眼睛。
「医生,你不觉得这种私人问题不合适问吗?」看韩若鹰撑着眼睛动都不敢动,绯夜心疼的起了一股想打人的冲动。
「我就是定定小少爷的心。」还有外面那两个长辈,也该让他们知道自己儿子的想法,不然又像闹出像韩聿鹰跟赖闵这样的事,韩若鹰这条命估计直接没了。
只是他懂长辈为尊,他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只好拉韩聿鹰当个垫背的。「你都不知道这阵子斐先生陪在你身边,小少爷眼睛盯的多紧,好几次都差点冲进来揍人,要不是有赖闵跟大少爷拦着,还不知道这家伙能不能这麽安好的站着。」
韩若鹰听着,没什麽反应。
不过以关郢的个性,他才不信这些问题只是单纯的想安他小弟的心,九成以上的成分根本是某无聊医生玩心又起,假公济私胡乱问的。
但反着来想,既然他有胆这样子跟自己开玩笑,就表示自己的状况已经没什麽大碍了。
只是不知道不了解某医生恶劣性格的绯夜会有什麽反应?
「我能应付,也没那麽不禁打。」绯夜想让他安心,於是说。
韩若鹰一听,微微一笑。
果然是这种很大叔又令人放心的回答。
不过他那小弟的性格他知道,确实是挺火爆的,还是有必要把这事交代清楚,免的他和绯夜起冲突。
於是,韩若鹰硬是撑着张开嘴的讲了两个字。「是……喜……」他是想说〝是,喜欢〞,奈何第三个字没说出口,韩若鹰已经没力气再控制嘴巴发出声音。
关郢看向外面,一脸得意的说:「小少爷,你听清楚了吧!」原来,在进隔间之前,关郢就把里面的收音设备给开启了,他们在里面说的话外面全部都可以听见。「可别再想着找人家麻烦。」
在外头的韩聿鹰又一次气的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小隔间里的人。
这次想揍的不是绯夜,是那个多事的痞医生。
而韩家两个老人……
儿子都这样了,命能捡回来就好,他们也不敢奢求更多。
往好处想,儿子身边自此多了个能照顾他、爱护他的人也没什麽不好。
何况,这几天来这人待自家儿子如何,他们俩是有目共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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