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凯文一跃而起,打算进游戏舱玩一会儿新发售的全息冒险游戏。
……
——那一段段诡异的回忆仍连绵不绝地回输向大脑。
凯文薅着头发,痛苦地蜷缩在蓝斯床边,满眼泪水。
蓝斯一摆手,监控画面切换,跳跃到凯文去军校报到前的第五夜、第四夜、第三夜……每一夜,在凯文陷入沉睡后没多久,他就会醒来,锲而不舍地爬床。
其中某一夜,当凯文尝到些甜头并带着一身暧昧的气息被蓝斯撵出卧室后,他在走廊撞见了父亲夏佐。
夏佐对此像是早已司空见惯,俊美的面孔波澜不惊,他抱臂倚墙,与凯文交谈了几句什么,凯文甚至从夏佐的脸上解读出了一丝诡异的欣慰。
辛辛苦苦养大的猪终于会拱白菜了。凯文想起这句古老的玩笑话。
问题是那颗白菜也是夏佐种的!!!
那并不是一位正常父亲该有的反应!
“父亲……一直都知道?”凯文盯着光幕中的监控画面,声带嘶哑得不像话。
“当然。”蓝斯的眉梢挑了挑,审视地打量着凯文,镇定道,“你还没‘融合’完全,不然你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关于父亲和爸爸的记忆大概也被你收进哪个‘柜子’里了。”
“柜子?”凯文失神地重复。
“那是个比喻。”提到柜子们,蓝斯口吻冷淡,“它们不足以被称为‘人格’,我认为它们更像是你用来收纳癖好与记忆的柜子……”
凯文不愿直面根植于自身血脉中的扭曲,他的灵魂大体算得上洁净纯善,病态只占据了其中较小的一部分。因此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连他的两位亲生父亲都认为他是个真正的小天使。为了不吓到凯文,他们硬着头皮在凯文面前扮演一对正常夫夫。
当扭曲与病态自阴暗湿凉的角落探出触手,企图侵染凯文,凯文拼尽全力阻止它们,他的潜意识禁止他对哥哥产生不正常的爱欲并将它们尘封起来,就像应付卫生突击检查的少年将堆积数月的脏衣服一股脑怼进衣柜,再使出吃奶的力气摁住柜门……
当一个柜子装不下那么多脏东西,凯文就不得不再分出一个柜子,再再分出一个柜子,再再再……他左支右绌,慌乱地到处按柜门,甚至没勇气开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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