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畔,再后来,他又在自己的尸骨上抽出了新的枝芽。
北殷若水不知道,那笑起来灿烂如花的少年是否记得他已经借花还魂,再无来生,又或者,少年还活在世上的某一个地方,只是,她以为他死了。又或者,一切都只是她喝醉酒后的一场梦。
北殷若水穿过浓雾,入眼又是一片火红色,火红色的花朵铺成大地,天空中亦飘满了红花。
血红色的花,绽放着朦胧微光,将这片天地映成一片火红色。
天空,飘着朦朦胧胧的细雨,湿湿润润的,飘在脸上一片沁凉。她尝了下雨水的味道,并不苦涩,带着灵泉的甘甜。她蹲下身子,拨开厚厚的还魂花,见到了青色的玉质地砖。地砖入手沁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她以剑气分开脚下的还魂花,沿着青玉砖路一直往前,不多时,便见朦朦烟雨中有一座小村子。
村子围着一株巨大的红花树建立。那树,高近百丈,呈青绿色,树上开漫了血红色的还魂花。
细雨微风中,许许多多的花从树上脱落,宛若柳絮般飘远,飘去了远方的迷雾中。
她进入村子,打量着村里的建筑。
这里的房子皆以青玉石彻成,房顶上堆满了还魂花。房子很矮,式样酷似凡间的茅草屋,但建得格外整齐,街上有稀稀疏疏的行人,沿街两旁还有各式各样的铺子,头上扎着小揪揪的顽童正在打闹。
如果不是这里的处处飘dàng着还魂花,看起来和仙云宗山脚下的小村庄并无不同。
她走在村子的大街上,甚至闻到了饭菜香,还见到有大婶拿着竹竿出来揪着淘气的顽童大。
大概是觉察到她的目光,大婶抬头朝她望来,大概是骤然见到陌生面容,愣了下,待见到化作还魂花缭绕在她身边的红绫时,又抱以善以的笑容,用与少年相似的口音说:“孩子淘气。”
北殷若水将化成还魂花的红绫,化成一段红绫托在掌中,问:“大姐可曾见过这段红绫的主人?他是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少年,常年穿着一身红衣。”
大婶问:“姑娘是为寻人而来吧?”
北殷若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