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然,谢谢。”他表情真诚,稍顿了顿,“这顿饭我请。”
方绮然一怔,随即微笑着轻骂一声:“人渣……”
——
从餐厅出来没多久,祁遇白吃下去的东西就全吐了出来,是西药帕罗西汀的副作用。章弘很紧张,他本人却不以为意。
白天他刚去见过心理医生。在他看来心理治疗无非就是谈话那一套,之前治疗中断,一方面是因为他太忙,另一方面是因为几无起色。
这一次他下了决心要痊愈,配合度比往常高得多。认知行为疗法,暴露性疗法,这是主治医生目前给他的两种解决方案。前一种医生辛苦一点,需要反复开导,帮助他了解当年的事不是他的错;后者则比较困难,因为他需要不断去回忆和谈论当年的事,即便对象是心理医生也让他觉得难以忍受。
但这些是不可避免的,除非他不想好起来。
除此之外,心理医生还要求他做一件事:向身边信任的亲人倾诉心中的想法,不强求他事无巨细地描述当年所发生的一切,重点是要学会吐露真实情感。不管怎么说,倾诉都是非常必要的行为。一件事情放在心里跟讲出来对人可能会有截然不同的影响。
回到车上,祁遇白闭眼倚在后排休息,章弘偶尔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确定他没事。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睁开眼睛,拿出手机翻了翻日历,对章弘说:“这个周五他杀青,那天你帮我订一束花。”
章弘一听,心脏瞬间高悬。
“你要去?”
祁遇白淡淡一笑:“怕开车?放心我不去片场。”
章弘刚松一口气,只听他接着道:“那里人多眼杂,不适合我们见面,我去他的新公寓。”
车厢里顿时无人说话,这个下属心有不满。
在他看来,一段感情断后再续就像吐出去的口香糖又放回嘴中重嚼,食之无味,观之不雅。可惜他没有劝阻的立场。
见他不说话,祁遇白说:“一个月没见,我去看一看他,很过分吗?”
“不是过分,是没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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